,不是拔几处阴穴、传几道檄文就能抹平的。”
“这仗,才刚开始。”
隐月怔怔地看着他。
数月之前,在天魔宗的战场上,她也听过类似的话。那时她只当是这个男人谨慎,如今再看——他看的,从来都比旁人远三步。
“那……”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你就更不能回合欢宗了。”
“长老会恨你入骨,如今又正值多事之秋。你这时候回去,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下手——”
“所以我才要现在回去。”李寒山打断她。
隐月一怔。
“魔道现在是惊弓之鸟,长老会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他笑了笑,“这种时候,他们最没心思,也最没胆子,去动一个刚刚突破炼虚的人。”
“更何况——”
他没有说下去。
更何况,合欢宗里,还有他要见的人,要取的东西,要讨的账。
以及最重要的,他必须帮掌门突破炼虚,才能够让仙魔两道保持平衡,李寒山才有更多的时间来发育。
否则,真让仙盟把合欢宗、阴泉宗灭了,李寒山就被动了。
一个简单的例子,以后若仙盟不让李寒山用双修之法修炼了怎么办?不要觉得不可能,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仙盟的,仙盟中,不可能每个人都看得惯李寒山。
人心是复杂的。
隐月看着他,知道劝不动了。
海风掠过海滩,吹起她银白色的长发。她站了很久,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活着。”她说完这两个字,转身,银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朝着传讯中仙盟大军的方向,疾掠而去。
遁光去得很快,眨眼便成了天际的一个银点。可李寒山分明看见,那道遁光在远空,极轻地顿了一下,像是回头,看了一眼。
他笑了笑,朝那个方向摆了摆手。
海边,只剩下李寒山、小安,和跪伏在不远处、低眉顺眼的夜绯烟。
“前辈。”小安凑过来,小声问,“隐月前辈走了,那我们……去哪呀?”
李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西边。荒湾之外,是起伏的丘陵,是纵横的官道,是中洲广袤的山河。越过这片山河,是合欢宗的群山,是他阔别已久的——另一处“家”。
那个家里,有对他恩重如山的宗主一脉,有虎视眈眈的长老会。
如今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