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边。江砚这时才看清,宗人府的门并不是单门,而是双层。外层问名,内层核家法;外层写嫡庶,内层藏证词。若把外层看作府门,内层就是翻面后的证据柜。对方在冷宫先入册时就已经布好了这层套,先让人以为自己在争案,实则是在争谁先有资格翻开家法背面。
“静音不是为了不让人听见。”江砚缓缓道,“是为了让背面那一层,能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先替代正面。”
门外那人终于没再遮掩,语气锋利如刃:“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宗人府一开,嫡庶就得问名。你现在拦着,不过是晚一点认输。”
“认输?”江砚忽然笑了一下,却没有半点温度,“你们连输给谁都没写清,哪来的认输。”
他抬笔,直接在背页最上方钉下一行极重的字。
“宗人府一开,先问名,不先落嫡庶。”
“嫡庶未定,家法背面不得先翻。”
“背面未验,第二层证词不得静音代收。”
最后一句写完,命灯白光猛地向册页深处照去。那一瞬,原本藏在府印影后的一截极细黑线忽然露头,黑线并不长,却像一根被人藏在袖口里的针脚,针脚末端缀着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压字。
“庶。”
梁策失声:“这是——”
“不是结果。”江砚眼神发冷,“是预埋的分类钉。”
预埋分类钉,一旦宗人府开门,钉子先落名,嫡庶就不再是问出来的,而是被提前分好的。那之后再问名,问出来的也只是被剪裁过的名字。对方真正要的,不是把冷宫按进宗籍,而是把她分进一个永远翻不了身的位置里。
旧裁老者眼神沉得厉害,缓缓抬起银钥印,却没有直接压向册脊,而是先点了一下那截黑线。
“这钉子后面还有东西。”他低声道。
江砚自然看见了。黑线不是单独存在,它连着第二层极薄的附页,附页夹在宗府府印影与冷宫砂片之间,若不翻面,根本看不出。附页边缘有一道极浅的红痕,像旧时手指蘸印泥时不小心蹭出的边,红得很淡,却足以说明这不是冷宫自己的条目,而是有人代她先按过一遍。
“代署痕。”江砚道。
门外那人终于缓缓道:“你现在知道得太多了。”
“还不够。”江砚回得极快,“我只知道你们想把宗人府一开,变成代署先行、嫡庶先分、原名后补。可你们没算到,家法背面一旦露出来,最先问的不是身份,是谁先签了这份代署。”
门外那人没答,显然已被戳中要害。
宗人府一开,嫡庶就得问名,这是前门;可家法背面藏着的第二层证词,才是后门。只要后门先被翻出来,所有代署、补名、分类钉都会反过来变成“先行伪证”。而伪证一旦成立,今夜这条冷宫入册的线,就不再是单纯归案,而是要追溯谁在宗籍里提前替她落过手。
江砚看着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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