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眼神先扫过屋内的封签,再扫过那份拆开的编号册,最后才落到江砚脸上。那一眼很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像见过太多次同样的裂口,知道裂口背后会爬出什么。
“我叫周烬。”他开口,嗓音有些哑,“原属掌印外送序列,后来被第二层带走,做了回送校验。”
屋里静了一瞬。
“你见过什么?”江砚问。
周烬没有立刻答,他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说。直到魏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案面,他才缓缓道:“见过拆编号的人,不止一个。第一层拆的是名,第二层拆的是回路。有人以为把人从卷上抹掉,事就算完了。可第二层会把人送回来,让他自己说,自己是怎么被送走的。”
这句话一落,案牍房里的空气像被骤然拧紧。
江砚心口一沉。第二层会说话,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意味着掌控者想要的,不只是消音,而是让被消掉的人以为自己从没存在过。可一旦证人被送回,哪怕只是半截,哪怕只是带着编号的残响,规矩就开始反咬。
“谁送的你?”他问。
周烬抬了抬眼,喉结滚动一下,低声道:“不是一个人。是两层。第一层把我交上去,第二层把我分开,再让我回来。”
屋里有人吸了口气,却很快压住。
江砚看向魏。魏没有说话,只把一份更薄的灰封卷递了过来。卷边上没有堂印,只有一枚极浅的回纹印记,印记中央裂着一道细口,像一只眼睛被迫睁开。
“这是第二层回送的附页。”魏道,“原本不该到我们手里。现在到了,说明有人要我们看见。”
江砚翻开灰封卷,第一页就是一张被折过三次的回送清单。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编号,编号下面不是人名,而是“证词适配”“回送完整度”“裂口修复率”之类的字样。最下方有一行极细的批注,像是匆忙添上的:
“若编号拆出,证人可回。回后只说裂口,不说源头。”
江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半晌没动。
原来如此。
这不是失误,也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套早就写好的补裂法。第一层负责把人变成编号,第二层负责把编号拆回人,再让人自己替他们证明:裂口存在,但源头不必追。只要裂口被承认,源头就能继续藏着;只要证人会说话,掌控者就能把“说了什么”写成新的边界。
“你回来之前,见过谁?”江砚抬头。
周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见过一只手。”
“什么手?”
“第二层的手。”周烬盯着案边那枚裂开的编号钉,声音更低了些,“那手不拿笔,只拨牌。它把我从一堆编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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