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有一株哦,只是莲茎分支很多,所以才有这样的规模。”
乖乖,这一次成熟能产出多少莲子?
思量间,他落座下来,手中出现两支船桨,放入水中轻轻摇动。
童苏苏笑得前俯後仰:“杨奉先你是不是傻了,我这灵舟不需要摇桨的,灵力催动就行了。”“你还小,你不懂,如此胜景,就该慢慢泛舟才不辜负。你看这风软莲香,灵气绕身,若是催动灵力疾驰,反倒搅了这一湖清幽。”杨义握住桨,慢慢划开水面,灵舟顺着水波轻轻晃荡,擦着莲叶边缘慢慢前行,莲叶被船身蹭过,落下满船清露,沾得衣袂都带着淡淡的莲香。
童苏苏见他说得有趣,便也不再多说,只撑着下巴坐在对面,看着他慢悠悠划船。
湖面浮着薄薄的雾霭,水纹撞着船舷,童苏苏指尖沾了颗船板上的清露,轻轻一转就把露滴捻成了颗小小的灵气球,抛进湖里,惊得躲在莲叶下的红鱼摆着尾巴窜出去,搅碎了水面上晃荡的云影。杨义划着桨,目光扫过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嗯,美景美人,美不胜收。
然後他就看到童苏苏伸手搭在一朵探到她身边的莲花茎秆上,白玉般的手指微一发力。
哢嚓……
杨义脸色变了。
小美人竞将一朵莲花给摘下来了!
杨义只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童苏苏却仿若未知,只将那莲花凑到鼻间轻轻嗅了一口:“好香啊,你闻闻。”
这般说着,将雪白莲花递到杨义面前。
杨义闻的心惊胆战。
可四周却是毫无动静,便连刚才那强大的神念也没有再弥漫过来的迹象。
小美人……到底什麽来头?如此肆意妄为居然也没人管管?
杨义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怕低估了童苏苏的来历。
本是一场美好的泛舟之旅,结果在童苏苏摘下一朵莲花後,杨义浑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生怕哪里蹦出来一个强者一掌把自己给灭了。
一炷香後,他匆匆辞别童苏苏,御空飞行,回到自己的住处。
紧接着第二天,他正准备自行前来冰魄院,孔宇忽然从天而降。
“孔大人。”杨义上前行礼。
“嗯。”孔宇神念扫过,确定他还没有突破三层,也没多说什麽,只是灵力一催将他裹住,带着他朝冰魄院行去。
孔宇今天怎麽有时间来接自己?
心里正这麽想着,便听孔宇忽然淡淡开口:“听人说,你昨日跟苏苏去了玉莲湖?”
杨义心中一突,连忙道:“是小子听人说玉莲湖景色天下一绝,才请童道友带我去看看的。”他没提童苏苏摘了一朵莲花的事,当时没人追责,那就说明对童苏苏来说,这不是什麽大事。孔宇不作声,只在即将落下身形的时候才淡淡道:“你最近跟苏苏走得太近了,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
杨义神色一肃:“小子知道了。”
“嗯。”
今日有孔宇在场,童苏苏没跟杨义说话,只专注在自己史道书上记录着。
翌日,孔宇没来,童苏苏一边记录一边道:“杨奉先你今天哑巴啦?怎麽都不说话?”
平时杨义都会跟她闲聊的,今日却不知怎麽了,一句话也没有,她好不适应。
杨义抬头,神情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之前找少女拉关系,是出於打听消息的考量,另外他觉得少女在琼华洞天应该有些地位,说不得有要请她帮忙的时候。
但经由前日之事还有孔宇昨日的叮嘱,杨义哪还不知,自己把童苏苏想得太简单了。
孔宇话语虽轻,但那警告之意却浓烈无比,他自然知道轻重。
偏偏这事又不好跟童苏苏明说,便只能继续当哑巴。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少女气咻咻地看着他。
杨义继续忙碌,心中抱歉。
“我跟你说话呢!”
杨义当没听到。
“好好好,你有本事以後都不要讲话。”少女气得头顶冒烟。
明明前天大家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就这样了。
接下来几日,童苏苏明显感觉到了杨义的冷淡,哪怕她刻意去没话找话,杨义也没以前那麽热情了,只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嗯嗯几声做个回应。
几日之後,当杨义再去冰魄院的时候,竟没见到童苏苏的身影。
这还是小史家第一次缺席对冰魄花的记录。
他心中叹息,感觉太对不住人家了,但孔宇的警告他不能无视,继续维持之前的关系,对童苏苏来说不算什麽,自己绝对有危险。
他甚至都不能跟童苏苏说明情况,因为这天真的少女一旦知道实情,搞不好会去找孔宇理论,到时候情况更糟。
便只能这样冷处理。
如此两日之後,当童苏苏再次出现在冰魄院的时候,已不再找杨义说话了,只默默地在一旁做记录。杨义忙完,她也迅速离去。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杨义刚来此地的时候。
自孔宇将那些中品灵石和养神丹交给杨义一个月之後的某一日,杨义正在修行之中,忽觉气海有异。伴随天地灵气和灵石中灵力的汲取入体,气海生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持续了一段时间,猛地一震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神念内视己身,清楚地看到第一气海中雾化状态的灵力变得浓稠一分。
这是自身灵力的二次蜕变。
筑基三层!
终於突破了。
不容易啊,经由这两次突破,杨义发现筑基期的修行比炼气要困难多了,光是灵力积累就是一个很庞大的量,更不要说还有神念上的需求。
他是因为修行炼神法,才为神念打下了坚实基础,否则如今就算灵力积累够了,恐怕也无法突破三层。这才只是三层而已,往後呢?修行突破只会越来越困难。
筑基三层的农家,有一道“土遁”法术,跟地脉感应术是一脉相承的,只有循着地脉,农家才能施展土遁之术,掩藏自身。
这法术杨义早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