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山门光幕中,一人走出,径直下山,一路穿行,拐进一片丛林中。
复行数里,这人忽然顿住身形,表情凝重。
前方一块大石上,一道身影盘坐,正饶有兴致地望着他,而在这人身边,还有一个女子,只不过这女子黑袍包裹,兜帽遮面,看不清容貌。
兜帽下,一双美眸透着审视光芒。
「你确定?」女子问道。
「确定不确定,试试不就知道了?」石上男子开口。
女子颔首,抬手便是一箭。
那人似是吓傻了,一动不动,直到这一箭擦着他的头皮飞出去,才後知後觉,面露惊慌神色,哆哆嗦嗦道:「两位————这是何故啊?」
花惊羽偏头望向杨义。
她那一箭不是射偏,而是故意为之,如果对方真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就不可能对那一箭无动於衷。
偏偏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两位是要钱吗,我只有这点————求求你们不要杀我。」那人伸手入怀,掏出几枚铜板,说话间,裤裆都湿了。
花惊弱面露嫌弃神色,同时更加疑惑子,杨义言之凿凿告诉她找到人子,然後领着她堵在这里,可观面前之人的反应,根本不像是要找的那人。
方才一箭不躲,还可以说心理素质强大,但堂堂真血就算再怎麽能装,也不至於尿裤子丢人现眼。
她仔细观察,也没从对方身上看出什麽破绽。
「厉害!」杨义徐徐起身,「不愧是天下第一刺客!」
若不是他清楚地「看到」蝉在参玄殿中的真实,着实不敢相信这位为了活命,能做到这个程度。
「什麽天下第一刺客,这位大人你说的什麽意思?」那人瑟瑟发抖。
「罢了,跟你没什麽好说的。」杨义拔出腰间残虹剑。
几乎是在他有动作的同时,本惶恐不安的那人便忽然身形爆退。
「真是他!」花惊羽眸子一亮,抬手搭箭便要给对方来一个狠的。
杨义的动作比她更快,只是站在原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短剑,一抹肉眼可见的剑光便如弯月飞掠而出。
剑光精准斩过那人的腰间,又斩倒了後方一棵人腰粗细的大树,这才消弭。
飞奔而出的那人上身倒地,下身还跑了两步,鲜血撒淌。
花惊羽一脸震惊地望着杨义:「这是修士的手段?」
杨义颔首:「灵力与气血有本质不同,却也有相通之处,你师傅应该跟你说过,残虹剑与霜吟弓都是修士的灵器,以灵力相驭,便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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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惊羽低头看看自己的霜吟弓,一脸神往。
「去检查下吧。」
花惊羽闪身而出,来到那人屍体面前,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抬头看向跟过来的杨义:「是蝉!」
「首级我要带回去。」这是要带给老爷子过目的。
「随你!」花惊羽只要蝉死,眼下师傅临终前的交代就算是完成一半了,至於残虹剑————她掂量了一下杨义方才的手段,不敢说。
「这次多谢了。」花惊羽起身,「以後有缘再见!」
说话间,便朝外行去,洒脱至极。
为了蹲守蝉,她一直没有进参玄殿,如今总算可以进去尝试获取自己的机缘。
杨义蹲下身子,将蝉的首级取下,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中,朝集市的方向行去。
自那日从参玄殿出来,已经过去好几天,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查探蝉的行踪。
今日终於被他逮到。
可惜没看到刘伯远。
不过刘伯远就不用蹲守了,这家伙就算易容,也没那麽难找,乔家散出去的人手早晚能寻到他的。
从集市处买了马,杨义一路奔向乔家堡。
等他风尘仆仆赶回乔家堡的时候,又是几天过去。
不觉疲累,杨义直奔半闲居,将蝉的头颅交给乔安过目,老爷子开怀至极,当即命人备下酒菜。
得到消息的乔夭夭也赶了过来,待见到蝉的头颅後,痛快地哭了一场。
与老爷子饮了几杯酒,若不是乔夭夭阻止,乔安还想喝更多。
许是大仇得报,又许是酒意上头,老爷子吃了几口菜便去休息了。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乔家获得传承的统计,你看看。」乔夭夭将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杨义接过查探,只见上面一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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