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就能看出来。
他杀伐果决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替身必须死;但作为一个失去了挚爱的鳏夫,他的情感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杀心。
因为,睹人思人,远比对着一幅冰冷的画像思人,要来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刻骨铭心。
朱标微微侧过头,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光。
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他比任何人都懂父亲此刻的煎熬。
屏风后。
临绣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她起身走到屏风前,伸出一只纤细的小手按在屏风上。
这个距离,屏风的遮挡更加轻微了。
郭年几乎能看清临绣长什么样子了。
“郭大人,您刚才说,您见到我父亲救过的那个人了。”
“您能不能……给奴婢讲讲,当年我父亲救他的事情?”
临绣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父亲是个最老实不过的军户,他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最后也是为了保护我,被卫所的军官打伤,拖成了重疾而终……”
“在我的心中,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
“我想多听听……关于他的事。”
听到这句话。
朱标的心头又是一震。
他看着屏风后那个思念父亲的弱女子。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坐在谨身殿里,为了大明江山、为了他这个太子,不惜背负暴君骂名的父皇。
天下间的父亲,表达爱的方式或许不同,但那份深沉的护犊之心,却是一样的。
郭年沉默了一下。
第一次见临绣时,他便从临绣的语气中感受不到半点生的欲望。
但这次,他却隐隐听出临绣想活下去的……渴望?
虽然很少很少,但至少不同了。
郭年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讲给你听。”
郭年声音低沉而悠远。
仿佛将时间拉回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个年代中,一个最底层百姓的人生……
“你的父亲临仼,是个最普通的汉人农夫。”
“元末大乱时,他被元人抓了壮丁,被迫卷入了那场绞肉机般的战争。”
“他没有杀人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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