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回过神来,扭头看去。
却见。
黑暗中,还亮着另一双眸子。
正是摺叠床上,侧躺睡觉的林月。
对方侧躺在床,此时微微擡头,看着站在床脚的徐德,小声道:
「睡觉吧..嗯,要不你睡床?」
徐德道:「你睡吧。」
林月眉头微微一挑,小声道:「我可以让你挤一挤,一块睡。」
说着。
她拍了拍身下这较大的摺叠床。
徐德摇摇头。
「你睡吧,我睡不着。」
「嗯。」
林月也没再劝。
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保证精力充沛,对方不睡没必要多劝,她也只能保持自己的精力。
徐德没回他的地铺。
他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默默看着墙壁,脑海中闪烁出案件的各个详情。
要麽追责,但代价是张大,未来要活在被追债的生活下。
要麽给谅解书,对方同样给予谅解书,同时放弃追赔。
但..
徐德看着酣睡的张二,看着司法上,此时浅睡的张星. ..他也看着对方脑後的伤害。
他像一尊石塑,静静坐在椅子上,和周围的死物融为一体。
淩晨四点。
宛若石塑般的徐德,忽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眼眸凝起,此时. ...…
多了一丝坚定!
钱,他不想给。
罪,他也不想让张大担。
正如一开始,徐德承接李家村·案做辩护、第一次见面给林月说过一般。
他这个人很贪心。
徐德选择...全都要!
「海城律师吗. ..嗬,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讲,确实拿捏住案子的破绽了。」
「可惜.」
病房内,徐德看着蒙蒙亮的窗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也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
「我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
4月3日。
早上,十点。
临近中午。
四川成都,中级人民法院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迹象。
中院的各个资深法官、各单位负责人、刑事庭长,又或是院长以及副院长,此时竞齐聚一间合议室内。「都发表一下各自意见吧,聊聊怎麽看待第九医院·案。」
合议室内。
主座上的副院长开口,一道声音在众人耳旁浮现。
这里是合议室。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合议室的人不多,但配置却远超寻常合议庭了。
这是审委会!
针对第九医院·案,成都中院召开了一次审委会进行讨论,整个中院所有资深人员,全都进行参与。「孟院长发表一下自身的看法。」副院长看向孟俊峰。
主位上,孟俊峰面无表情,闻言,缓缓开口道:
「有关第九医院·案,诸位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案件卡在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目前,无论是公诉,还是代理人,又或是被告方辩护律师,都拿不出更多的证据。」
「案件被卡死,审理流程难以进行推过. ..」
这起案子,孟俊峰等人这两天绞尽脑汁,愣是想不到有什麽好的解决办法。
无奈,这才召开了审委会。
合议室内,众人对这案子早早有个了解,此时听到问话,竟陷入思索之中。
法院审理案子,一般要看两类。
一,定罪;二、量刑。
前者是犯罪证据,第九医院中,存在清晰的犯罪监控视频,双方也没有矢口否决,所以没什麽问题。但後者量刑 ..
身穿法官袍的孟俊峰顿了顿,他坐在主位上,沉声开口道:
「案件中,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目前,无论是公诉、代理人,又或是被告方辩护律师 . ...」「都拿不出更多的证据。」
「如果不出意外,後续也不会再有信息!」
听到这话。
现场众人眉头蹙起,眼神中流露出思索。
他们了解过。
双方都卡在了「证明是否犯病』上。
案件受害者了刘国富那边还好说,对方意识清晰,随时可以针对其进行精神监定。
哪怕他真有病呢,案发期间也绝大概率没犯病。
法官的自由心证,可以给对方判罪。
但被告方.....
对方的情况可就复杂了。
「各位,都有什麽想法?」孟俊峰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