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磕一磕根须,抖掉结块的泥土。李婆婆和村长搬了块矮石头坐在席边择菜。
枯瘦却灵巧的手捋掉底层发黄发脆的老叶,把一棵棵菜顺齐。择顺了就抽一根干草,松松地扎成一斤多一把,不敢勒太紧,怕把本来就偏嫩的菜梗压破发热。
一把一把轻轻码进竹筐,菜不压实,得留着空隙透气,免得干风一灌就失了水汽。
一畦收完倒出来约莫三十来斤,择去黄叶烂叶,净下来二十出来。
五个人不急不敢一口气收了七畦,等薄雾彻底散尽,朝阳斜斜爬过山脊,把田埂晒得有了微微暖意,三大筐子的小白菜也全数收拾利索。
严大丫则是一睁眼就去了灶房看她昨夜留的那只陶碗。
一夜静置,碗底沉了厚厚一层白渣石沉沫,上面浮着一层透亮的、微微发黄的清水。
这便是稍后做豆腐要用的卤水。
她轻轻吐了口气,小心地用竹片把上层卤水舀到一个小小的带盖玻璃里,又从床边纸盒子里把那满满一大袋黄豆捏紧袋口往后甩到背上架住,又去柳婆婆院里拿了只大盆这才带着物什往村口的石磨赶。
“大丫姐姐,你去哪里呀,背上这么一大包是什么?”刚睡醒脑袋上还竖着几撮乱糟糟头发的芽芽好奇地看着严大丫。
“去磨豆腐。”
芽芽眼睛一亮,“大丫姐姐,我一会就来。”
今天婆婆起得早,芽芽也跟着醒了,只是一直赖在被窝里,直到陆陆续续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才爬起来。
院门口刚进来的小豆子和小栓子听到磨豆腐也来了劲,
村头的井依旧围着一圈电网,但这次严大丫已经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用法,小心避开了横着的线。
她把黄豆放进大盆里,打上井水细细淘洗。
干豆子圆滚滚沉在盆底,要伸手慢慢搅、轻轻搓,那些被虫子驻空,晒得干瘪的的豆才会晃晃悠悠往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