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地往后靠,心口抽痛,整个人险些连同椅子一齐栽倒在地。
村长眼疾手快,跨步上前牢牢架住他的胳膊才勉强把人稳住。
方铁生靠着村长,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的幺儿。
才刚回来几天啊……
从那吃人的战场九死一生回来,刚回来的时候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好不容易将养好了一点,能干活儿能吃能喝了,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往红火里过,怎么……
方铁生簌簌发抖,双腿即便坐在椅子上也止不住打颤。
看着一屋子人关切的眼神,他抖着手死死按住心口,接连深吸两大口冷气,硬生生压下嗓子里的哽咽。
不能慌,不能急,他的幺儿,会没事的。
他想开口,可两片嘴唇依旧哆嗦不停,眼眶不受控地发红发热。
村长拍拍方铁生的肩膀。
“你得稳住,大牛还在等你,等我们去接他回来。”
方铁生仰头,目光落在村长家老旧的横梁上,用力闭上眼。
再睁眼时,身子还在隐隐发抖,说话却死死稳住了调子:“虎子,慢慢说,把下午你们上山的事儿,从头到尾,都仔细说一遍,一丁点细节都别落下。”
陈大夫手指压上方铁生的手腕,朝赵虎点点头。
赵虎仔细捋了捋,从头说起,先说山上莫名多出的马粪,再讲大牛疑心是山里有外人藏匿的重宝,最后到他们沿着马粪一路探寻听见声响,大牛把他推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杏花:“先前那帮追杀公子哥的人我没见着只有杏花妹子听见了,他们当时说了啥还得杏花妹子来讲。”
杏花神色紧绷,两道细眉拢在一起,“我听得明明白白,先是几声惨叫,然后是‘东西拿到了’另一人说了声‘走’,那些人就撤走了。”
“那些人铁定是从那公子身上搜走了重要物件。”
方铁生此时手虽然还在发抖,可心里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脑子里反复复盘赵虎和杏花二人的话。
东西,行军司马,马匹,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