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能不能只捆一只手,地上这些马粪我实在舍不得丢下,您看我能循着踪迹到此处,那……我捡干净也能省下大人们一些功夫不是,我手脚很快,不耽误您行程。”
不等对方开口,大牛又急忙补充:“马粪不仅能当肥,晒干还能烧火,在我们农户眼里,这些粪肥比身上皮肉还金贵,丢在路边实在心疼。”
黑衣人被他念得不耐,又觉得有些道理,只能恶声呵斥:“啰嗦!要捡就捡干净,但凡留下一丝痕迹,我就全让你吃了!”
“好,好,谢谢大人,大人您是好人,我一定收拾的干干净净!”大牛佝偻着身子不住点头哈腰。
眼底却闪过一丝欣喜。
一行人顺着崎岖山道继续往前赶路,大牛跟在马屁股后头,边走边俯身捡拾沿路散落的马粪。
那些人不会等他,他也来不及再去寻阔叶,便扯开身上破旧衣裳的下摆,小心翼翼兜在衣裳里,怀里,一脸憨厚满足的笑容。
仿佛怀里不是粪便而是金子。
几名黑衣护卫每每回头瞧见他满身污物埋头忙活的模样,只觉着晦气刺鼻,满脸嫌恶地皱起眉头,瞟上一眼便迅速扭头,压根懒得近身看管,注意力大半放在周遭山林动静上。
大牛借着捡粪的掩护,在几个隐蔽的岔口悄悄用指尖划下隐晦记号。
那是早前他和杏花、陈大夫三人为了防止走散而商定的暗号。
一路穿过层层茂密的树林,跋涉近一个时辰,天光逐渐暗下,众人总算落脚在四面环山隐蔽难寻的一处山坳里。
隐约可见开阔处有简陋木屋、营帐。
领头黑衣人将大牛牵到营地外一处半人多深的土坑附近,丢了下去。
“老老实实待着,胆敢乱跑直接打断双腿。”
大牛滚进深坑,怀里还死死护着马粪。
落稳后,才发觉坑底角落还蜷着一人,那人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背对着他。
听见有人落下,动都没有动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