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压阵。他双拳捏紧,指缝间隐隐有蓝光跳动,却不外泄。钱守静打开药囊第一格,抓了把灰白色粉末,顺风撒了一把。粉末落地即融,不留痕迹。周守拙蹲下,在队伍经过的岔路口贴了张黄符,指尖抹了点血封印,然后迅速起身,追上主力。
校场上只剩下清雅道长留下的玉圭,静静躺在香案上,映着日光。
孙孝义带队走下山道时,天色已经开始泛青。
白天还没彻底过去,夜气已经从山谷里往上爬了。山路两侧的草叶开始挂露,踩上去沙沙响。吴守朴走在孙孝义侧后方,每隔十步就吹一声极低的哨,像夜鸟啄木,只有前后的几个人能听见。
林清轩领先半箭之地探路。她没用眼睛看,全靠脚底感觉。哪块石头松动,哪段路有人走过不久,她都能察觉。她专挑树影浓密的地方走,身子贴着树干挪,像一道会移动的影子。她的剑始终只出三寸,剑刃朝内,不反光。
孟瑶橙边走边闭眼。她的灵觉像一张网,往前铺了二十步。她能“看”到前方三丈内有没有阴气聚集,有没有埋伏的鬼影。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停顿半拍,像是在等某种回应。有一次她突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队伍立刻停下。她睁开眼,盯着前方一片灌木丛看了三秒,又闭上,继续走。没人问为什么,都知道她看到了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赵守一落在最后。他没穿雷铠,可拳头一握,空气就嗡嗡震。他时不时抬头看天,云层越来越厚,压得低,但他知道雷还没来。他在等。他不怕夜袭失败,就怕敌人不来。他宁愿对方杀出来,好让他把这股劲儿打出去。
钱守静一路撒粉。他撒得不多,一把只够盖住三个人的脚印。他撒完就走,不回头看。他知道这种“匿息粉”只能骗过低阶妖物的鼻子,对姚德邦那种级别的对手没用。但他还是撒。不是为了万无一失,是为了让前面的人心里踏实一点。他记得师父说过:“药治不了的病,心药也能扛一阵。”
周守拙在三个岔路口贴了镇心符。他贴得隐蔽,符纸颜色和树皮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每贴一张,就在心里默念一遍咒文。他知道这些符挡不住真正的邪术,但能稳住自己人的心神。他不怕死,就怕队友临阵慌了手脚。他小时候在村口听老人讲书,说打仗最怕“自乱阵脚”,现在他信了。
孙孝义走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令旗,旗面卷着,没展开。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再抬脚。他没看路,眼睛一直盯着远处恶人谷的方向。那里还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山影沉沉地卧着。他知道,再往前三里,就进入敌区了。他知道,今晚要么赢,要么死。
没人说话。
队伍像一条黑蛇,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风向变了两次。第一次是从东往西,林清轩抬手做了个切的手势,全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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