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那声音更难听了,简直是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而干涩,比锯木头还难听。
宋栀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表情痛苦。
威尔克却笑了,碧色的眼眸里居然还有一丝惊喜、
请问,他这惊喜的情绪究竟源自何处?
“再拉下去,感觉像是在装修房屋。”
宋栀泄了气,没办法,音乐、绘画、舞蹈和数学一样,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这玩意吃天赋。
“嗯哼,拉的很不错。”威尔克居然还夸得出来,“我初次拉响小提琴的时候,比这还要难听得多,邻居家的狗都开始嚎了。你比我有天赋。”
宋栀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不是在哄我?”
她有自知之明,拉小提琴和锯木头,她还是分得清的。
“再试一试。”威尔克继续将鼓励式教学进行到底,始终认为优秀的孩子是夸奖出来的。
他时不时伸手帮她调整一下手腕的角度,或者轻轻扶一下琴头。手掌宽大而温热,覆在她手上的时候,像是一层柔软的护甲,稳稳地托着她,给予她最坚定的肯定。
拉完一段不成调的旋律之后,宋栀放下了琴弓,手指在琴颈上来回摩挲了一下,犹豫开口。
“安德烈,神父送来了孩子们的感谢信,其实更像是一封邀请函。”
“你在担心什么?”威尔克从宋栀手中接过小提琴,轻轻放回琴盒里,问出关键所在。
“我怕孩子们会失望,我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超级英雄。我们手上沾着血,我们杀过人......”宋栀没有隐瞒。
威尔克出声打断她,“哈尼,孩子们不在乎你手上沾过什么。他们只在乎你愿不愿意蹲下来,和他们平等地对话。”
他又换了一种说法,“如果你问我,愿不愿意去给孩子们上一堂小提琴课,我的答案是肯定的。能把最动听的音乐带给最天真可爱的孩子们,是我的荣幸。我也希望你去,你应该站在光里。”
那双碧色的眼眸格外透亮,像是一块透彻水润的翡翠。
宋栀走过来,伸手环住威尔克的腰身,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我们一起站在光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