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苍山,一片嫩绿景色。
在小苍山下有一片竹屋,竹屋旁有流水环绕,门前开辟几块菜地,绿油油的菜苗长势很好。
潺潺流水,春意盎然,整个院子井然有序,景色宜人。
屋子中,一个年近五旬,两鬓斑白的老者正在煮茶,袅袅烟雾升腾,而老者脸上神情始终沉静,那双眸子更有岁月沉淀后的深邃睿智。
此人便是曹玄京。
他生了一副国字脸,八字眉,这般眉眼下给人一种凌厉之感,更有一种宁折不弯的气质。
昔日大骂皇帝的事情,曹玄京不后悔,因为皇帝知错不改。
皇帝错了不可怕。
天下间,没有人能一直正确,不可能从不犯错。
因为皇帝的一意孤行犯错,导致八万大军覆灭,军中的将领战死三十余人,魏国损失极大。
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却丝毫不悔改,还意图掩盖自己的错误,让曹玄京很是失望,更是愤怒。
恰是如此,当年他指着魏乾的鼻子骂。
事后被贬为庶民,成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老头,曹玄京也乐意,因为他宁折不弯,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皇帝。
曹玄京年轻时,就专心于事务,从未考虑个人事情。
等他被贬为庶民没了前途,周边许多亲近的人走了,人走茶凉没了什么人来,也就更没了心思去考虑,免得拖累别人。
自己一个人挺好。
这些年,曹玄京就是这样过下来的,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更何况李谦偶尔会派人送来物资钱财,而且一些消息也会送来。
其实曹玄京不缺吃穿用度。
曹玄京喝着茶时,忽而耳朵一动听到院子外的脚步声。只是,他却充耳不闻,继续慢悠悠煮喝着。
李谦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看着曹玄京喝茶的样子,笑着道:“曹先生!”
曹玄京扫了李谦一眼,淡淡道:“李相折煞我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宰相,我只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哪里当得起曹先生。”
李谦早就习惯曹玄京的态度,直接在曹玄京身前坐下,正色道:“我这一次来找你,不是来插科打诨的,是有大事。”
曹玄京放下手中的茶杯,也给李谦倒了一杯茶,说问道:“皇帝要请我出山?”
李谦喝了口茶暖身子,笑着说道:“曹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慧眼,一眼就看穿我的来意,陛下让我来请你出山。”
曹玄京哼了声,说道:“你是大忙人,哪有可能经常来。之前,多数都是派人送点物资之类的,从未亲自来。”
“今天亲自来,不为了请我,是了什么呢?看样子乾国给皇帝的压力,已经大到他无法忍受的地步。”
李谦问道:“曹先生怎么看李凡?”
“当世雄主!”
曹玄京眼神锐利,说道:“上马可杀敌,下马可治国,礼贤下士,文治武功齐全,是雄才大略的皇帝。”
李谦惊讶道:“曹先生对李凡的评价,这么高?”
曹玄京回答道:“一个上马会打仗的皇帝,不稀奇。可是能真正做到礼贤下士,乃至于兴文教的皇帝,懂得文教重要的皇帝,那是不一样的。”
“你是一国宰相,应该知道乾国科举的影响。”
“李凡通过科举,抽调了各国的士人,把天下人才招揽过去。不提他带兵打仗的能力,单是这件事就令人惊悚。”
曹玄京感慨道:“李凡此人不一般,有大一统的气象。”
李谦心中却是叹息。
乾国有大一统的迹象,意味着魏国的处境就很危险。
李谦不再提李凡的事情,正色道:“曹先生,乾国给的压力太大,秦国又已经覆灭,齐国能给的助力太少,魏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请曹先生出山。”
曹玄京站起身,说道:“走吧,去大梁城。”
李谦听到这话也愣了下。
说实话,他已经想了无数种劝说曹玄京出山的话术,从各层面去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君子欺之以方……
没想到,曹玄京直接应下。
曹玄京见李谦愣住,说道:“怎么,李相不乐意我去大梁城,怕老夫抢了你的权势?”
“曹先生如果愿意入朝,我愿意协助先生。”
李谦说道:“我刚才愣神,是有些诧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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