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满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告我?你去告啊!”
李翠花听见这话,非但没松手,反而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猪,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一口带着黄牙的老痰吐在魏保国脸上。
“结婚证都扯了,白纸黑字盖着公家大印!你现在就是老娘的男人!你弄坏了老娘借的东西,你就得赔!”
李翠花一边歇斯底里地叫骂,一边腾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撕开了魏保国那件挺括的中山装。
“嘶啦”一声,扣子崩得到处都是。
魏保国吓得浑身哆嗦,像个被扒光了毛的老鹌鹑一样缩在烂泥里,眼睁睁看着李翠花那双沾满泥巴和老茧的手,直接粗暴地伸进他的内搭口袋里,一通乱翻。
“钱呢!把你兜里的钱全掏出来!”
李翠花死死摸着魏保国的贴身口袋,一把将里面剩下的十几块钱零钱和粮票全掏了出来,紧紧攥在自己手里,甚至连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红皮结婚证都扯了出来,甩在魏保国脸上。
“想跑?门都没有!”
李翠花骑在魏保国身上,三角眼里闪烁着癫狂的贪婪,死死盯着身下这个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长期饭票:
“老娘连亲儿子都指望不上了,后半辈子就指着你!你生是老娘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今天就是把你这把老骨头榨干,你也得给老娘留在靠山屯当牛做马!你那退休金,一分不少都得给老娘吐出来!”
他听着李翠花这番吃人的恶毒宣告,看着那张砸在自己脸上的结婚证,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绝望了。
他自以为是老狐狸下乡占便宜,殊不知,那张被他视作护身符的结婚证,根本就是他亲手给自己套上的催命索!他这下半辈子,就要跟这个疯婆子、跟这个漏风的破土屋,死死绑在一起,永无宁日了!
魏保国喉咙里发出一阵凄厉而短促的惨笑,两眼一翻,气急攻心之下,终于一口气没倒上来,硬生生在烂泥地里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