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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李光交代了那么多,楚飞照样把他送进去了,根本没有兑现什么狗屁承诺。自己要是真的信了楚飞的邪,把周正飞供出来,下场只会比李光更惨。
不仅要坐牢,还要面对周氏集团在里面的无休止追杀。
周正飞虽然狠,周氏集团需要面子,需要稳住下面人的心。只要自己咬死不开口,把所有事情扛下来,周正飞为了防止自己乱咬,一定会花大价钱请最好的律师团来周旋。
就算最后保不住命,家里人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安家费。
要是背叛了周正飞,那就什么都没了。
周延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原本因为恐惧而佝偻的脊背,一点点挺直了。
他往后靠在警车的硬塑料椅背上,避开了楚飞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楚飞,你别得意。”周延的声音变了。
没有了刚才的干涩和颤抖,透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狠。他隔着防爆玻璃,冷冷地看着外面的男人。
“你想套我的话?做梦去吧。”周延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袋东西我没见过,我也没碰过。有本事你们就零口供定我的罪。我要找律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楚飞看着周延态度的180度大转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听到了李光的骂声,也看到了周延眼神里的变化。他知道,李光那个蠢货临上车前的一嗓子,把周延刚建立起来的恐惧给打散了。
周延选择了相信周正飞,选择了赌周氏集团的能量。
楚飞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错失供出周正飞的机会而暴躁。
他太了解这些亡命徒的心理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周延现在还抱着周氏集团会捞他的幻想,那就让他去局子里慢慢清醒。
今天没能直接把周正飞钉死,收获稍微小了点,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周延这个人,迟早会开口的。等他在看守所里熬上几天,等他发现周氏集团根本没有派律师来,反而派了杀手进去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今天拒绝的这个机会,到底有多宝贵。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勉强你。”楚飞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他没有再看周延,转身背对着警车,只留给周延一个冷漠的背影。
“希望你珍惜最后的时光。”
这句话顺着夜风飘进车厢,砸在周延的心口上。周延强装出来的硬气差点破功,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负责押车的警察看了一眼楚飞,见他没有别的指示,便升起了车窗。
防爆玻璃严丝合缝地关上,把周延彻底锁死在那个狭小憋闷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