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珍惜?”
楚飞的声音不高,被夜风一吹就散了,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进周延的耳朵里。
周延发抖的肩膀停住了。他贴在防爆玻璃上的脸慢慢离开,留下一滩混浊的汗渍。
活命。
这两个字对现在的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管用。几公斤的货,人赃并获,不管周氏集团的后台有多硬,这都是一条碰不得的死线。他比谁都清楚,进去就是死,周氏集团绝不会为了一个暴露的马仔去硬刚警方的枪口。
“什么机会?”周延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吞了一把沙子,声音干涩劈叉。
这不是低头求饶,这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带刺的浮木。他没有别的办法。眼前这个男人能把警察调过来设局,能让明运物流在眼皮子底下照常运转,这份能耐,周延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
楚飞要是没点真本事,自己也不至于被坑得底裤都不剩。
楚飞往后退了半步,单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车厢里的阶下囚。
曾经在周氏集团横着走的周延,现在像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只能隔着铁窗喘息。
楚飞没打算真的放过他。从一开始,周延就只是个探路石,是个用来撕开周氏集团防御缺口的工具。真正的大鱼,是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周正飞。
“只要你站出来,指控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周正飞。”楚飞看着周延的眼睛,抛出底牌,“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这句话一出来,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延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指控周正飞。
这五个字就像一把刀,直接架在了周延的脖子上。
他脑子里飞速推演着现在的局势。如果咬死不松口,几公斤的货,他一个人扛,绝对是吃枪子。就算周氏集团想保他,也保不住。如果他反水,把周正飞供出来,证明自己只是个听命行事的执行者,那性质就变了。
哪怕楚飞是在画饼,法律那边有了重大立功表现,命至少能保住。
周延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在挣扎。
他太清楚周正飞的手段了。三年前,有个负责走账的会计想拿着证据去自首,结果在去警局的路上出了车祸,连人带车烧成了黑炭。那个会计在外地上大学的女儿,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背叛周氏集团的下场,就是斩草除根。
可另一边是迫在眉睫的死刑判决。
不管选哪边,都是万丈深渊。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撞死在车窗上,两边都不选。
楚飞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车外,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看着落网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他知道周延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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