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解得极为透彻。
「初静最忌心急,呼吸要慢,但不能憋。憋则气滞,气滞则伤肺。」
判官伸出两根手指在咽喉处比划了一下。
「长息的关键不在鼻子,在这里。你们这些年轻人刚开始练,不要一上来就想半刻钟,先从数息开始慢慢延长。」
黄白听得格外仔细,将每一个要点都默记在心。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这门功法讲得如此细致。
时辰很快便到,鬼差上前低声提醒了两句。黄白与九叔不再叨扰,告别判官,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阳间。
灰雾散尽,魂魄归壳。
义庄偏院中,黄白缓缓睁开眼睛。
怒晴鸡的石雕仍静静立在门口,夜叉和双子阴兵见他醒来,无声地退回了兵马坛中。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隐约泛起一线灰白。
另一边,九叔掀开了脸上盖着的红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广府城。
晨雾尚未散尽,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赤着膀子的力工们蹲在栈桥边,捧着粗瓷大碗吃着热气腾腾的早点,碗里的河粉还没有扒拉完几口,便放下筷子扛起了货船上的麻袋。
佛山的铁器、景德镇的陶瓷、乃至内陆的粮食和矿石,一船又一船地从这里发往五湖四海。
栈桥的另一侧停靠着几艘洋人的汽船,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黑烟。
洋布、洋火、洋钉,一箱箱物美价廉的洋货从船上卸下来,被码头上等候已久的商贩们蜂拥抢购。
物美价廉的舶来品冲击着本土的手工作坊,街头上随处可见关门歇业的铁匠铺和纺织行。
繁华的大街小巷中,各色人种摩肩接踵。穿西装的欧洲商人夹着皮包在茶楼里谈生意,本地的商贩操着半生不熟的洋话与洋人讨价还价。
棚户区的角落,不起眼的庙宇静静伫立在低矮民房间。
庙宇不大,香火倒颇为旺盛,来来往往的力工和苦力们经过时都会停下来拜一拜。
庙里供奉的不是哪路神仙,而是一块披着红布的石头,石头上没有刻任何文字,却被人用金漆描了一圈纹样。
「石公在上,保佑信众升官发财,多子多福!」
「石公保佑!」
力工们跪在蒲团上磕了头,又往功德箱里塞了几枚铜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後殿之中,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给信众治病。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的双瞳,竟呈现出诡异的纯金之色,在昏暗殿内泛着冷光。
他捻起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往信众额上一拍。
原本面色蜡黄、浑身无力的病人竟当场恢复如初,活动了两下胳膊,连连称赞神迹。
「回去不用休养了,这一道神符足矣。」老者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凡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些生病的信众头顶萦绕着一团团灰黑色的阴云。
这些符籙本质上并无治癒的功效,老者只是将他们身上的黑气摄走,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黑气入袖的刹那,老者的脸色红润了几分,而信众们的症状暂时消退了下去。
「多谢师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信众们千恩万谢地奉上银钱和财宝,老者一一笑纳,等到最後一个病人离开,他才转身回到了後院的密室。
密室之中盛放着数不清的木箱,箱子全部敞开着,露出里面各色矿石。
密室正中央伫立着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鼎炉,炉火烧得旺盛无比,整间密室炽热如蒸笼,赤红色的火光映得四壁忽明忽暗。
此人正是罗阴山。他多年前从阴间逃出,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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