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没有半点凶神恶煞的模样,反倒有几分慈眉善目。
黄白心中暗暗想道:
「当真是块风水宝地,先是遇上地灵童子,如今又见到土地公。这方世界到处是灵幻鬼怪,倒比别处热闹得多。」
「道长客气了。」土地公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邻里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以後有什麽用得着老朽的地方,道长尽管提。」
他心里其实也在打着算盘。
平日里若是有寻常道士前来拜访,他一般是不会出面的。
他好歹也是正牌土地神,虽说是最低一等的阴神,也不是随便哪个道士都能见到的。
神念感应到黄白幻术遮掩之下的真实模样时,他还是决定亲自出来问候一番。
这种人要麽是名门大派的真传弟子,修行了某种上古功法;要麽本身就是跟脚不凡的神圣人物。无论哪种,都得罪不起。
「土地公客气了。」黄白笑着回礼,「以後多去贫道观中做客,贫道定扫榻相迎。」
「一定一定,道长若是有空,也常来老朽这里坐坐。」
两人又在榕树下客气地互相恭维了一番。花花轿子人擡人,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不是坏事。
更何况是土地公这种地方神灵,日後遇到什麽事,土地公第一个就能察觉,及时给自己通风报信。
对於土地公来说,能结交一位来历不凡的道士,同样是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黄白这才告辞离开。
天色全黑。
霜露浓重,寒意渐深。远山之间云雾蒸腾,月光被遮得朦朦胧胧,照得山间小路忽明忽暗。
夜风卷过树梢,带起一阵呜呜咽咽的响声。
四目道长赶着殭屍,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摇着三清铃,终於来到了义庄门前。
义庄地处偏僻,孤零零地建在山脚之下,四周没有别的住户。
白墙黑瓦,院墙斑驳,上空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气,黑气聚而不散,让整座义庄看着比别处更阴冷几分。
两条眉毛连在一起的九叔早已听见铃声,带着两个徒弟开门迎接。
「师弟!」九叔拱手,眉毛微微一挑,目光扫过四目身後那排殭屍,见它们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
「师叔!」秋生和文才也连忙行礼。
「师兄!」四目道长将三清铃挂在腰间,拱手回礼。
秋生麻利地接过莲花灯,又去帮四目道长将殭屍一具一具引往义庄後院的停屍房安置。
文才端着一杯热茶殷勤地送到四目道长面前:「师叔,一路辛苦了,喝杯茶驱驱寒!」
「师弟,怎麽来这麽晚?比先前说好的迟了两天。」九叔在主位上坐下,目光略带关切。
「哎,别提了。」四目道长放下茶杯,咂了咂嘴,「前几天路过一片芭蕉林,碰上一只百年道行的狐狸精。这狐狸精法力高深,我与她大战了三百回合,打得天昏地暗,连莲花灯都打翻了……」
四目道长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打斗的场面,秋生和文才听得眼睛发亮,满脸都是对师叔的向往。
唯有深知师弟品性的九叔坐在一旁暗暗撇嘴。
这四目十句话里能有一句真的就不错了,即便是真的,多半是他自己招惹了狐狸精,被人家追着撵了几个山头。
九叔懒得拆穿他,岔开话题问道:「莲花灯翻了?殭屍没事吧?要不我让秋生去找找,别半路丢了什麽。」
「不不不。」四目道长连忙摆手,「路上正好碰到一个道友帮忙,这道友的公鸡属实厉害,一声叫就把殭屍全镇住了,不然还真不好收拾。对了师兄,你知不知道金华山?」
「金华山……」九叔思索片刻,捋了捋眉毛,「好像是黄大仙的道场,怎麽了?」
「那道友自称是金华山道士,很有些本事。」四目道长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那只大公鸡,真不是凡物。」
修道人都知道怒晴鸡的含金量,厉害的符咒通常用黑狗血或公鸡血来画,但黄白那只怒晴鸡,恐怕不用来画符,光是鸡血本身都有不俗的威力。
「金华山道士和我们茅山有什麽不同?」秋生蹲在椅子上,好奇地问道。
「为师也不懂,估计差不多吧。」九叔摇了摇头。
金华山一脉他确实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