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阵营,彻底大乱。
蝗虫遮天,血雨倾盆。
那片漆黑虫潮自天空压下,像一层会动的乌云,所过之处,枪声、喊叫声、马匹嘶鸣声顿时混作一团。
英军士兵们前一刻还在端枪列阵,下一刻便被那无边无际的蝗群吞没。
血雨来自天穹深处的诅咒。
雨点一旦沾到人体,立刻便会在皮肤表面蚀出脓疮与血泡。
短短片刻,英军阵地便像跌进了一口血与虫织成的地狱。
阵地另一边,却依旧风和日丽,云淡风轻。
开罗城中的百姓、白帝阵营的人、乃至附近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中立者,全都眼睁睁看着英军在蝗虫与血雨中崩溃惨死。
同一片天空之下,一边是死亡与哀嚎,一边却是毫发无损。
这种泾渭分明的景象,比单纯的杀戮还要更具震撼。
道人悬浮虚空,衣袍猎猎,随手便降下禁咒般的术法,俯瞰众生,如神罚临尘。
这一幕,不止开罗百姓看到了。
也被几名闻讯而来的外国记者,颤抖着手拍了下来。
相机镜头里,白发金瞳的身影高悬天穹,蝗群如潮,血雨如幕,英军成片倒下。
这一战,毫无疑问,成了本世纪以来最令人震撼,也最难以解释的奇事。
三日之後。
欧洲各国,大大小小的报纸头条,几乎全在刊登此事。
有的版面上,是拍得模糊却仍足够震撼的照片。
有的则是现场记者夸张而惊恐的文字描写; 更多的则是一篇篇彼此争论、彼此驳斥的评论文章。
「埃及神迹,是否是我们的上帝?」
「魔鬼的力量,还是天神下凡? 文明世界难道真是侵略者? 「
」他是白色天空之主,也是东方白帝。 文明古国之间的联系,是否真的存在? 「
」这位白帝到底是谁?」
还有人不肯相信,满纸都是愤怒与嘲讽:
「骗子! 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一个欺诈所有人的魔术师! 「
报纸上争论不休。
可无论如何贬低,如何寻找漏洞,如何试图将之解释成「魔术」与「诡计」,都始终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三千英军,全军覆没。
这件事,根本压不住。
大英颜面扫地。
面对这场血淋淋的失败,以及那种根本无法解释、也无法提前预防的神秘风险,伦敦高层反覆衡量了成本与後果之後,最终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女王连夜参拜教堂,整日不出。
至此,白帝组织顺势掌握了埃及全境的大部分权力。
阿德让与泰伦斯,一个掌武,一个掌文,联手接管新生政权,开始逐步恢复古埃及旧有的象徵与信仰。
祭司、书记官、地方豪强,甚至部分先前摇摆不定的中层官吏,也迅速向新秩序靠拢。
古神的名字,被重新提起。
古老祭祀的遗蹟,被重新清扫。
原先鹰首人身的荷鲁斯神像与图腾描述,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越来越多的画像、石刻与壁画之中,象徵天空与太阳的神,不再是传统的鹰首人身,而是变成了【鹤发金瞳,羽衣临空】。
那是白帝的形貌。
也是黄白在这方世界留下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信仰投影。
与此同时,天道庙再次扩张。
这些庙宇的样式,参照了古埃及神庙的柱廊与石殿结构,外观庄严古拙,石柱高耸,壁画肃穆。
与埃及神庙不同的是,殿内除了天道牌位之外,还多了一尊黄白的雕像。
至此,在这方世界里,名号为「白帝」的黄白,渐渐有了属於自己的新信仰。
……
开罗官邸。
新修整过的高台与城楼上,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挂高一点!」
「对,就挂在那里,正中间! 再往左一点! 「
」对,就这样,这样看着才有气势!」
众人踩着木梯,在风中挂起一面崭新的旗帜。
那旗帜底色雪白,如云如雾,乃是华夏传统云纹,中央则是一个黑色圆环。
圆环之中,一条金色竖线笔直而立,仿佛冷漠睁开的竖眼,又像一道贯穿天地的太阳之痕。
有路过的行人站在街边,好奇地擡头看着。
「这是什麽?」
旁边有人解释道:
「这是国旗。」
「象徵着古老与新生的埃及。」
那行人仍旧有些不解,指着旗帜上的图案追问:
「我当然知道这是国旗,我是问中间这个图案,到底代表什麽?」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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