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殉葬的奴隶。」
「同样具备死而复生的能力。」
很显然,他并不觉得黄白会真正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些警告过去也对不少人说过。大多数人只当是馆长故弄玄虚,或者拿古老传说吓唬人。
黄白听完之後,神情却只是微微一动。
「原来如此。」
经过这几天的「补课」,他也渐渐看明白了门道。
埃及的神术体系,和茅山请神、道门借法,其实确有几分异曲同工。
祭司、巫师、学者,对应的是法师、道士、修士。
他们的力量,同样来自更高之处。
有的向神灵借法,有的向恶灵、魔鬼借法。
也有的反其道而行之,触怒神灵,承受神灵的诅咒,从而获得某种强大却代价巨大的力量。
木乃伊里的伊莫顿,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既是祭司,又是受诅咒而成的木乃伊,一身道行强横无比,远不是常人所能比拟。
不过,华夏请神好歹还有内炼之法。就算失了神力,道士本人也多少会一些基础法术,起码不至於和凡人没区别。
而埃及这边,神术则更依赖神灵本身。
祭司的强大,往往只是因为神明愿意借给他更多力量。
一旦法术被破解,或是与神明之间的联系被斩断,那他们立刻便会跌回凡人层次。
想到这里,黄白心里也愈发有数了。
「晚上,你就在这里留守吧。」
泰伦斯忽然开口,擡手指了指展馆角落那间小小的值守室。
「最近馆里缺人手。」
「提醒一句……」
他看了黄白一眼,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别被这些屍体吓坏了。」
黄白闻言一笑:「肯定不会。」
泰伦斯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麽,转身离开了展馆。
日头渐渐西落。
原本还能透进展馆的天光,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暮色沉沉,外面的喧譁声变得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寂静孤独。
黄白盘坐在木床之上,缓缓呼吸吐纳,神念扩张到周围。
整间展览馆阴森而幽暗。
这些埋在地下千年的古物,仿佛自带一种渗人的阴气,将周围一切活人的气息都一点点压了下去。
昏黄烛火在角落里微微摇曳,照得那些乾屍和石像的表情阴晴不定,像随时都会动起来。
不为人知之处,一具乾屍的手指,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黄白心中一动。
但是他表面上却依旧若无其事,呼吸平缓,一动不动,仿佛什麽都没察觉,又像是睡着一般。
展馆另一侧,一处极其隐蔽的小洞口後,泰伦斯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面色平静,像是在等待什麽。
其实泰伦斯很欣赏黄白的天赋。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看中了这个东方人,想把他培养成未来博物馆的继承人,至少,也该成为真正接触这些隐秘的人。
但黄白的性格还需要打磨。
黄白的性格说好听些是沉稳淡定。说难听些,便是缺乏敬畏。
他渴望知识,却总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解构的目光去看待知识。
就连面对神灵与诅咒,他也更像是在观察研究,而不是敬畏臣服。
这一点,在泰伦斯看来并不好。
所以,他特地把黄白带到这里。
他想让黄白亲自看一看,真正的未知究竟是什麽模样;想让他明白,面对神灵与死亡,学者也必须低头,必须敬畏。
只有这样,才算是合格的苗子。
呼呼呼!
阴风忽起。
展馆内烛光猛然熄灭。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静得可怕。
下一刻!
一具乾屍霍然起身。
宗教与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