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带着几分叛逆和油滑的青年,成熟了许多。
……
夜晚。
夜黑风高,阴风呼啸。
山路树影被风吹得来回乱晃,枝杈交错,像妖魔鬼怪张牙舞爪。
林外来了三个人。
黄白、林美华、阿凯。
旁边还跟着一只昂首挺胸、神气十足的大公鸡。
三人全副武装。
林美华身上画满符籙,黑线沿着脖颈、手臂一路延伸至掌心,像给自己穿了层隐形法甲。
阿凯也换上了法袍,只不过这会儿还没请神上身,脸上少了虎相,多了几分紧张。
怒晴鸡站在黄白脚边,鸡冠如火,羽毛在夜色里隐隐泛着异彩。
三人刚踏入山林。
「咯咯咯!!」
林中忽然响起一阵阴森怪叫。
那叫声不像鸡鸣猴啼,尖利刺耳,像是无数小孩子挤着嗓子尖笑,听得人後背发凉。
林美华和阿凯同时擡头。
只见树梢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道人影。
那些影子身形娇小,像猿猴,又像孩童,赤目红眼,尖耳疏发,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声。
它们在树枝间跳跃,动作极快,偶尔回头,脸却会忽然变成旁人熟悉的样子。
时而像林美华的大女儿。
时而像阿凯幼时见过的亲人。
一张张脸在树影间忽明忽暗,诡异得令人发毛。
林美华心神一震,差点迈步上前。
阿凯也是眼神一恍。
「镇定心神!」
黄白低喝一声,如当头棒喝。
两人浑身一震,这才猛然清醒过来,额头後背已不知何时惊出了一层冷汗。
「道长,要不......」阿凯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现在请神上身? 「
」再等等。」
黄白眼神不动,擡手制止。
「等它们再靠近些。」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香。
求援香。
香火一点,淡淡青烟嫋嫋升起。
黄白心中默念一个名字。
「荣保。」
……
鬼吹灯世界。
瓶山脚下。
荣保和陈玉楼正并排晒着太阳,面前一壶粗茶,两只粗瓷碗。 山风徐徐,晒得人骨头都懒了。
陈玉楼瞎着一双眼,摸索着端起茶碗,忽然问道:
「话说荣保,你腰间那鼓鼓囊囊的是啥玩意?」
「之前我不小心摸到过一回,还以为你藏了银子。」
荣保闻言,哈哈一笑,解开腰间布包。
里面赫然是一遝黄符,叠得整整齐齐。
「自从老洋人师父传我法籙,这些年我隔一段时间就会画些符贴身带着。」
荣保摸着那一遝符纸,脸上带着遗憾。
「总想着哪天真撞见鬼了,俺也去大显神通一回,降妖除魔。」
「可惜,这一等就是六十年。」
「看样子这辈子,多半是用不上咯。」
陈玉楼一听,顿时乐了。
「别人巴不得这辈子不撞鬼,你倒好,成天盼着有鬼给你抓。」
荣保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道:
「道士不抓鬼,那还叫道士吗?」
两人正说着,荣保耳朵忽然一动。
冥冥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荣保,荣保!」
荣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猛地站了起来。
「哈哈! 老师公传旨唤我了! 「
陈玉楼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
」你发什麽疯?」
话音刚落。
荣保身上骤然金光一闪,整个人当场消失不见。
陈玉楼伸手往前一摸,摸了个空,顿时也愣住了。
「这......」
......
魔神仔世界。
在林美华和阿凯震惊的目光下,山林间金光一闪,一个老头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荣保刚一落地,等看清眼前场面,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朝黄白行礼。
「拜见老师公!」
黄白没有寒暄,道:
「废话少说,动手!!」
这会儿,四面八方的魔神仔已经围了上来。
树梢、草丛、石後、坡下,全是那一双双血红的眼。
金芒划破黑暗。
四人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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