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早日功德圆满。」
黄白将那一小瓶怒晴鸡宝血递给阿青叔。
阿青叔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
他再蠢也知道,这可是好东西。
「这...... 这太贵重了。 「阿青叔嘴里客气,手上却接得极快,生怕黄白反悔。
黄白笑了笑,没有点破。
随後他将诸鬼收回法坛,转身带着怒晴鸡离开。
「放心,一点血而已,九牛一毛。」
「等会儿带你吃顿大餐,立马就补回来了。」
一听到「大餐」两个字,怒晴鸡原本蔫巴巴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羽毛都精神了几分。
其实这点血,对它来说确实不算什麽,也伤不了多少元气。 它纯粹就是讨厌被放血而已。
如今听到有好吃的,这点不快立刻抛到脑後。
黄白见它恢复得这麽快,随口又补了一句:
「对了,一会儿我还得再画点符......」
「咯咯咯!!」
怒晴鸡当场炸毛,扑腾着翅膀抗议起来。
……
次日清晨。
黄白这才回到住处。
天色还早,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梯井传来轻微的嗡鸣声。
他刚出电梯,便恰好看见李淑芬站在门口,正抬手敲门。
「怎样,雅婷醒了吗?」 黄白随口问道。
李淑芬回头见是他,明显松了口气。
「醒了。」 她点点头,「医生那边说只是低血糖,加上精神受刺激,休息一下就好。 「
说到这里,她心底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了一些。
「还有,咏晴那边的监定结果也出来了。」
「没有外伤,也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现在可以送回家了。」
「行。」 黄白点头,「你先照顾雅婷,我送咏晴回去。 「
车上,咏晴抱着小包,睁着眼睛四处张望。 她小臂上的五雷符,显得格外神秘。
「林美华......」
黄白靠在椅背上,默默回想这个女人的信息。
她是红衣小女孩的母亲。
人虽极端,心却不坏。
会画五雷符,懂一点民俗法术,如今又没真正依附某个庙口体系。
「值得争取。」
「顺便也能问问魔神仔的情况。」
「之後,就该准备进山了。」
很快,车子停在林美华住处门前。
黄白牵着咏晴上前敲门。
「林女士!」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
林美华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後,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一夜没睡。 可当她看见门外那个小小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咏晴,尖叫出声。
「咏晴!」
「妈妈!!」
母女两人死死抱在一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美华肩膀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委屈全都在这一刻爆了出来。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黄白。
「谢谢你...... 谢谢你,黄先生。 「
」如果不是你......「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请进来喝茶。」
这一次,她对黄白的态度已经与昨日截然不同。
若不是黄白当场替她说话,咏晴恐怕真会被直接带走,而她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黄白入内落座,目光轻轻扫过屋内的法坛与符籙。
一切和昨日差不多,只是比昨日更多了几分凌乱,想来这一夜林美华过得并不安稳。
「我这次过来,除了送咏晴回来,还有件事想问你。」
林美华连忙擦了擦眼角,道:
「黄先生尽管问。」
黄白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问的,是你大女儿的事。」
此言一出,林美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