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正满心局促不安。他抬眼偷偷打量着端坐高位、面色平淡的万昌云，始终猜不透这位宗主究竟是怒是喜，心底的慌乱与忐忑愈发浓烈，只觉得坐立难安。
殿内气氛沉寂得近乎压抑，万昌云背过身去，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在斟酌什么，苏辞内心焦灼，却不敢吭声，神岚宗很早就有大家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一个宗主顶20个长老，光是气场就能把人吓得不敢说话、甚至憋闷致死。
这个听来的传闻让苏辞丝毫不敢怠慢，哪怕宗主都没有转身没有看他，姿态依然恭敬至极。周身气息都收敛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心思难测的宗主。
好一会儿，万昌云忽然转身，苏辞吓得赶紧低头，只听万昌云一声：“苏辞。”
万昌云看着他紧绷的模样，微微轻叹一声，原本凌厉的气场稍稍缓和，换了平和却依旧带着审视的语气开口：“苏辞，你告诉我，你座下的陆雪蘅，心性品质如何？”
“这……”
不等苏辞回答，万昌云又问：
“至于外界疯传，她夺取沈煜机缘、霸占其资源一事，你身为她的师尊，心中究竟是何看法？”
“据我多年所知，你的这个弟子，从前资质平庸，修行懈怠，整日浑浑噩噩无所长进，可不过短短时日，修为突飞猛进，更是直接踏入化神期，这般突兀的蜕变，绝非寻常机缘能解释。”
话音落下，苏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头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既知晓陆雪蘅如今的蜕变惊人，又难辨外界传闻真假，更不敢在宗主面前妄下论断，只得屏息凝神，斟酌着言辞。
万昌云目光沉静，缓声道：“苏辞，你是我亲传弟子，不必拘谨，只管据实直言。我要的，是最真切的答案，而非敷衍搪塞之语。”
听闻此言，苏辞缓缓抬起头，神色郑重，定了定神，躬身回道：
“宗主，弟子以为，陆雪蘅此人，心性品德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