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下去,白晓诗挥手打断了他,说:“行了,行了,尤阳,你别在这瞎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不想谈恋爱,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还是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吧,不然你这历史第一该保不住了,到时候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此时,人影转了个方向侧对着静流,拿眼角的余光斜视着他,讽刺道:“我见过你,收容班的小流氓嘛,读书考试样样不行,打架惹事从来没够。就算晓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喜欢你这个渣滓班的败类吧,学校为什么不管你们?还把你们收容起来。不就是怕你们影响其他班的好学生吗?你还这么恬不知耻的缠着我们晓诗,真是没脸没皮,怪不得连校长都不爱搭理你们呢,要我说,就应该把你们都送到少管所里,最好永远别出来祸害人。除了动手打我,你还有什么本事?我告诉你,你今天动我一下,我就告到校长那去,非开除了你这个痞子不可!”白晓诗涨红着脸对静流说道:“静流,别搭理他,咱们走,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快回班去吧。”一直沉默的静流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这个尤阳的脸,梳的一丝不苟的偏分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一对饺子形状的耳朵,鹰钩鼻配上一嘴大黄牙,让他看了说不出的讨厌。
就在白晓诗以为静流要出手教训尤阳的时候,静流缓缓的捡起了地下摔开的手机,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尤阳是吧,听说你是你们班历史第一,很了不起啊。你不是想知道我还有什么本事吗?那好,下个月是学校组织的历史知识问答大赛,每个班都有两个参赛名额,如果到时候咱俩有机会对决的话,输了的人就永远不能接近晓诗,这样公平吗?你不是很会读书吗?我告诉你,我们16班的人不仅会打架,我们更会读书!别以为你叫我们渣滓,我们就真是渣滓,学习好不能成为你讽刺别人的资本,更何况,16班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在你自认为最强的方面战胜你,然后用你的失败,来捍卫我们16班的尊严!另外,谁是流氓,谁是绅士,还未知晓,但是你给我记住,真正的绅士永远不惧任何形式的战斗!无论是书本还是拳头,我都要让你知道,16班没有孬种!”说完,静流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径自离开了过道。
回班的路上,静流很不幸的碰上了邢继军,看到神情古怪的静流一个人出现在校园里,邢继军料定他肯定是有什么心事。“走,跟我出校门,我请你喝两杯。”邢继军拍着静流的肩膀说道。
校门口的小饭店里,静流叼着一根来自班主任的黄鹤楼,正在喷云吐雾,而邢继军也叼着一根来自静流的白将军,只弹烟灰不抽。“说吧,看你一脸丢了魂的样子,有什么事和我聊聊,或许我还能帮上你忙呢?”邢继军先打开了话匣子。静流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是全校唯一重视自己的老师,也只有他还把自己当成是学生,而不是“渣滓”。狠狠的吐了口过桥烟,静流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邢继军,邢继军听的很认真,不时的帮静流夹菜,让静流边吃边说,也只有他,会怕这个学生饿着。
“继军,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想跟尤阳争那个女生,我根本没喜欢上她,只是看不惯尤阳那番话。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你之外,学校的其他老师真的没拿我们当正常学生看。为什么?我们难道想当差生吗?我们难道生下来就是给其他人拖后腿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静流几杯酒下肚,知心话也说了出来。此时邢继军目不转睛的看着静流,一字一顿的送了他今后人生中受益颇多的一句话:“若不欺,不自弃!”
说完,邢继军又举起了酒杯:“干了这杯,回宿舍睡觉。”
“干”。两个大男孩一口饮尽杯中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