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可是露了大脸了!全省新闻联播都播了三分钟!您这青泽商会会长,真是带着咱们长了天大的脸!”
建材马老板也凑过来,殷勤地递上热毛巾:“陈老弟,听说海外一口气下了四千多万的单子?兄弟们跟着你,下半辈子不愁没饭吃了!”
陈峰没坐主位,只是拉了把椅子在桌旁坐下。
“各位老哥,捧场的话先放放。”
包厢里顿时一静。
“魔都的单子拿下了,但现在有点问题,得劳烦哥几个。”
“白马乡来了几个浙省的大贩子,抬价抢布,想在咱们地盘上截锦程的道,你们也知道,我现在人数不够,抽不开身的。”
赵福来脸色一沉:“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跑青泽抢食啊!陈总,你就说想干什么吧,我能直接把他们轰走!”
陈峰摆了摆手。
“咱们正经做生意,又不是黑社会,徐国良那一套早就没用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峰看着赵福来:“赵老哥,你手底下有建材车队,今晚连夜出发,去隔壁安远县、还有临近的临川市下属各乡镇,只要是农家存的手工老土布、老棉纱,按市场价七十块一匹,给我大批调货,能收多少收多少,明早全部拉到白马乡外围候命。”
又转向马国栋:“马总,动用你的供销人脉,在全县所有村用小道消息宣传:锦程服装厂研发出新工艺,从明天中午十二点起,全面停止传统手工土布保底收购,改为直采标准化精梳棉。”
包厢内一片死寂。
赵福来眼珠子瞪得滚圆:“陈总……您这是要……釜底抽薪?”
“不仅是抽薪,还要把灶坑给他们砸了。”
“那帮倒爷手里顶多几百万流动资金,他们敢在白马乡抬价到三百二,赌的就是我们非它不可。明天一早,老赵头会陪他们演一出‘弹尽粮绝、被迫竞价’的苦肉计,把白马乡现存的一万匹老布,以天价全砸给他们。”
“等他们掏空钱包把布全吃进肚子里……”
刘浩在一旁咧开嘴:“咱们的新机器上线,外县的平价布料进场,大喇叭再一喊停收,白马乡的土布当场从‘软黄金’变成烂大街的擦机布!”
“三百二进的货,连六十块都卖不出去!”
“也算是给乡亲们赚点外快。”
嘶——
包厢里响起数道抽冷气的声音。
赵福来和马国栋等人后背一阵发凉,暗自庆幸自己早就上了陈峰的船,要是跟这位看似温和的年轻人作对,怕是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带进沟里去了。
“陈总……那乡亲们那边?”赵福来小心翼翼地问。
“乡亲们今晚高价把陈年旧布全卖给倒爷,现金落袋为安,发的是横财;明天沈总的新机床上马,全县招收一千名纺织女工进厂拿五险一金的高薪,保的是长久生计。”
“商会负责兜底运输和维稳,这批外贸单子的配套辅料、纸箱包装、干线物流,全部分包给在座的各位。”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大家全部到位,至于诸位能喝多少汤,就看各位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