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会变慢,短期内县里的营商环境反而会更差。”
周正平点头。“说得没错,你看得很清楚。”
“但还有一层。”
“一个县的干部队伍空了一半,上面会怎么看?”
陈峰直视他。“会觉得这个县的一把手,治下无方?”
周正平笑了,这次笑得很坦然。
“对,所以这把火烧完之后,被追责的不只是贺东来。我这个县长,一样逃不掉,呵呵。”
陈峰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了一下。
“我其实心里有数。”
“最好的结果,是功过相抵,提前退休。”
“最坏的结果……”他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陈峰的喉头动了一下。
“周县长,您说的是....当初放走徐国良那件事?”
周正平看了陈锋一眼。“你为什么不认为放走徐国良是贺东来干的?”
“一个能靠种种手段当上县委书记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注重....情谊吧?”
“呵呵....你看的还挺透彻。”
周正平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如果徐国良不放出来,贺东来还能再撑五年。”
“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十几年,看着他把青泽县当自留地,看着下面的人一个变质,看着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没指望。”
“我不是没想过办法,可他上面有人,下面有根,中间还有个徐国良当白手套。铁板一块,动不了。”
“直到你来了。”
周正平看着陈峰。
“你把四千多人的饭碗攥在手里,你给了他们希望。有了这个基数,才有群体性事件的爆发力。有了舆论,省里才会介入。”
“你是那根撬棍。”
陈峰沉默了几秒。
“所以您是一直在等一个人吗?”
“不全是。”周正平摇头。“是碰上了,碰上一个愿意回来,又有本事搅动这潭水的人。”
“我相信,哪怕是没有你,也会有千千万万像你一样的青泽人出现。”
他站起身,走到竹帘边上,背对着陈峰。
河风吹进来,带着水草的气息。
“小峰,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承我的情。”
“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转过身。
“接下来的青泽县,不管我在不在这个位子上,都需要你。”
“干部可以换,政策可以调,但四千多个家庭的饭碗不能丢。城东商超不能停。那些刚回到正轨上的人,不能再被丢下。”
“我能给你的时间,可能不多了。趁我还坐在这,该批的手续我帮你批,该协调的关系我帮你打通。”
“但你得快。”
陈峰站起来。
“周县长,我有一个问题。”
“说。”
“贺东来走后,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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