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黑暗,路面上的碎石和泥坑在光柱里忽闪忽现。
底盘被磕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陈峰没减速。
手机在副驾驶上震了一下。
王巧的消息。
"已报警。范所长电话打通了,他说最近的巡逻车在镇上,赶过去最快要四十分钟。专案组那边他不敢擅自调动。"
四十分钟。
陈峰咬住后槽牙。
来不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马东。
"陈总,我带了三个人,从农机站出发,走杨树林那条小路,大概四十分钟能到黄泥岗北侧。"
"到了之后别进去。"陈峰说,"在外围蹲着,尽可能找到徐国良的位置,但他手里有人质,贸然冲进去会出事。"
"明白。"
"还有,你包里有手电筒没有?"
"有。"
"到了之后先找制高点,用手电筒朝我这个方向闪三下,我好判断你的位置。"
"收到。"
......
冯磊到黄泥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摩托车是从农机站后面偷的,一辆报废的弯梁,前灯早碎了,全靠月光和路面反射的白色辨别方向。
他把车扔在杨树林外沿的田埂上,步行进去。
肋下的伤口又渗血了。纱布贴着皮肉,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烙铁在他肋骨上戳。
他把衣摆塞进裤腰带,勒紧,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大片荒地。
月光底下,几座半塌的窑体矗在那里,上一次在这的触目惊心他还记的,这一次,他又站在了这。
冥冥中,他觉得,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冯磊掏出手机,拨号。
两声响后,接通了。
“我到了。”
冯磊的声音被风扯散了一半,他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徐国良,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小月呢?”
听筒里是风声、虫鸣,还有徐国良粗重的呼吸。
“别这么着急。”
徐国良的声音很慢,像是刚睡醒。
“我会让你看到她的。”
“你把她怎么了?”
“嘘,你嗓门小点。”徐国良咳嗽了一声,“往你正前方走,看见第三个窑没有?就是最高那个,窑门还立着的。”
冯磊抬头。
月光下,第三座窑确实比其他几座高出一截,窑口的拱形门洞还在,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进去。”
徐国良说完这两个字,挂断了。
冯磊攥着手机站了几秒。
手心全是汗。
他没有其他选择。
冯磊弯腰从地上摸了一块半截砖头,掂了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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