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唔唔"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拼命扭动身体,脚后跟疯狂地踢蹬,但那只胳膊的力气大得离谱,像是被一根钢缆勒住了。
“别动!”
声音,嘶哑,粗粝,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她被拖进了路边的玉米地。枯黄的叶片划过她的脸颊、脖子,像无数把钝刀。
脚下的土松软不平,她几次被绊倒,又被那只胳膊强行拽起来。
她拼命挣扎。右手摸到了箍在腰上的那条胳膊,指甲狠狠掐进去。
“啪!”
后脑勺挨了一下,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地一声。
她被拖到了一个坑里。
背摔在硬土上,脊椎骨一阵剧痛。那个人蹲在她身上,膝盖死死压住她的大腿。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但太暗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宽肩膀,大脑袋,佝偻着背。
那只捂嘴的手松开了。
她刚要尖叫,那只手又按回来,这次更用力,直接掐住了她的喉咙。
“再叫,我他妈掐死你。”
“呃...呃...”
她双手死死抓住那只手,想掰开。
指甲抠进了对方的皮肤里,抠出了一道血痕。
但那只手像焊死在她脖子上一样,越收越紧。
空气进不来了。
她张开嘴,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吸气,但喉咙被完全锁死。
肺里的空气在一点点被挤空。
“要...要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子里。
她开始蹬腿,脚后跟疯狂地砸在土里,砸出了两个坑。
双手从对方的手腕上滑下来,胡乱地在空中抓。
她想拽对方的头发,但什么都抓不到。
头顶上滑腻,溜手。
是个光头...
她用力拍打。
眼前那张脸终于凑近了。
路灯的余光从玉米秸秆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半张脸,泥巴、污血、几道被荆棘划出的血痕。
眼珠子布满血丝,瞪得快要掉出来。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
“徐……”
意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