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整。
刺眼的远光灯撕破夜色。
五辆金杯面包车和两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工地大门外。
车门哗啦啦拉开,六七十号人涌了下来。
清一色的深色衣服,手里拎着镐把和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徐国良从最前面那辆越野车上下来。
他今天没穿西装,套了件黑夹克。
光头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黑皮紧紧跟在他身侧。
“哥,有点不对劲。”黑皮看着灯火通明的工地,压低声音。
徐国良哼了一声,大步迈进工地大门。
一进去,徐国良的脚步就顿住了。
空地上,五十多个青壮年劳力正拿着铁锹、推着斗车,来来回回地倒腾沙石。
虽然动作慢吞吞的,但阵仗极大。
陈峰穿着件灰色风衣,站在缓步台上,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正笑眯眯地监工。
徐国良脸色一黑。
“陈总。”徐国良仰起头,声音洪亮,“咱们不是谈生意吗?你怎么带这么多人?”
陈峰愣了一下。
他放下保温杯,双手扶着护栏,满脸无辜。
“徐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陈峰指了指底下干活的工人。
“我们在加班赶工程啊!这项目可是县里挂牌的重点工程,工期紧得很。我这叫带人?我这是正常施工!”
陈峰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诧异。
“倒是徐总你,大半夜的不在家待着,带这么多人来我的工地干嘛?”
徐国良咬紧牙关,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姓陈的,你他妈耍我?!”
“哎!”陈峰猛地一拍栏杆,脸色沉了下来。
“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徐总,你带这么多人,拿着家伙,私闯我的重点工程工地,我可以立刻报警的!”
陈峰指着徐国良的鼻子,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你要来捣乱是吧?你前几天卡我水泥、断我钢筋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今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黑社会来砸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