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看过来,却莫名透着压迫感。
这些日子这老道总惦记着拐小五做徒弟,整日贼心不死、伺机作祟,今日还厚着脸皮蹭他们的家庭年会,必须敲打两句。
天机道长本来正凑在秦小五身边哄孩子,余光一瞥见秦朗这眼神,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多年混迹江湖的直觉疯狂预警——大事不妙!
不等秦朗开口问话,更不等他敲打教训,天机道长反应极快。
他猛地直起身,胡乱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语速飞快:“无量天尊!贫道忽然想起还有一桩紧要事尚未处理,先行一步!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人影一晃,“嗖”的一下,直接蹿出正厅大门,溜得无影无踪,那速度快得离谱。
全程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泥带水,堪称逃跑一绝。
秦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咂咂嘴,满脸惊叹:
“啧啧,不愧是出家修道的高人,这腿脚功夫是真利索!跑起来比村里的半大小伙子还快!我看咱们家的牛都未必能撵得上他。”
薛若微靠在软榻上,笑的前俯后仰。
这道长看着仙风道骨,偏偏每次遇上秦朗,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属实有趣。
不过这道长一直想收自家闺女做徒弟,这事确实得好好防备着。
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会跑出做道姑。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大年初一。
天刚一亮,就传来一阵阵霹雳啪啦的鞭炮声,整个石坳村彻底热闹了起来。
村里男女老少都换上了新棉衣,孩子们追跑嬉笑打闹,见了大人会讨要过年的压岁钱。
大人们互相串门问好、拱手道贺,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按照乡里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大年初一,小辈早起,长者出门拜邻里、访乡邻,讨一年顺遂吉利。
秦朗入乡随俗,也换了一身华贵的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整理好衣襟,抬脚出门,顺着村巷,挨家挨户上门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