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了七八年的大孙子,说送人就送人了。
往后这偌大的赵家,空空落落,连个承继香火的孩子都没有了……我这心里,空得慌啊。”
八年朝夕相伴,赵继安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到如今知书达理的读书人,祖孙情深。这份割舍之痛,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赵老爷子也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沧桑疲惫,却还是开口安慰道:
“老婆子,别胡思乱想,咱们没错。”
“咱们是舍不得,可咱们是为了继安好啊。”
“咱们赵家世代商籍,后辈不得科考入仕。咱们一辈子打拼家业,到头来不过是一堆浮财,护不住孩子的前程。”
“秦家耕读传家、家风清正,无门第桎梏。
尤其秦家还有个秦朗,他是有大本事的,孩子归宗秦家,不仅能摆脱商户身份,读书科考,将来能得他三伯的庇护,那才是一辈子的锦绣前程。”
“咱们割舍的是赵家的香火执念,成全的是孩子的一生。哪怕心里再痛、再不舍,这也是最值得的选择。”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底的落寞和酸涩,半点不比老夫人少。
谁不盼着儿孙绕膝、香火永续?谁愿意亲手送走自家唯一的根苗?
只是为人祖辈,终究是为孩子考虑深远。一时的不舍,换一生的顺遂,万般滋味,皆是值得。
赵老夫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哽咽道:
“我知道……我都懂。就是一想到,以后继安是秦家的孙儿,不是咱们赵家的了,心里就跟空了一块似的。”
“往年过年,咱们家有继安在,都是热热闹闹的。
今年他认回了秦家,想必是要留在秦家过年的。
家里只剩咱们老两口,实在是冷清。”
赵老太爷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低声喃喃:“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老了,清静点也好。”
窗外风过庭院,吹得枯枝轻晃,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赵家门口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