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叠好。
“去书房了。说是接了个什么电话。”
沈兰把叠好的床单放进竹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明月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大晚上的,谁还往家里打电话啊。”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铁门被人一把推开。
“兰子!明月!还没歇着呢!”
赵蓉那大嗓门人还没到,声音先在院子里炸开了。
沈兰转过头,就瞅见赵蓉风风火火地跨进院子。
她手里提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条红双喜香烟,还有一块油汪汪的五花肉,少说也有两斤重。
陆明月愣了一下,连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咽。
大晚上的,提着这么重的礼上门,这是唱哪出?
“哎哟,阿蓉,你这是干啥?”
沈兰赶紧迎上去,盯着那个网兜,“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拎这些东西干嘛?打劫副食品店了?”
“去去去,你才打劫呢!”
赵蓉把网兜往沈兰手里一塞,压根不接这茬,转头就盯上了旁边站着的陆明月。
她那两只眼睛亮得吓人,上上下下把陆明月打量了个遍,越看越满意。
“哎哟喂,咱们明月这身打扮真水灵!看看这小模样,站在这院子里,连这花坛里的月季都比下去了!”
赵蓉凑过去,一把抓住陆明月空着的那只手,大拇指还在明月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陆明月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平时赵姨也疼她,但从来没这么……这么热切过!
那架势简直就是恨不得立刻把她揣兜里带回关家去!
“赵姨……”陆明月干巴巴地喊了一声,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您快进屋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倒什么水啊,姨不渴!”
赵蓉拉着她不撒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了,“明月啊,那天联谊会累坏了吧?我听我家关超说,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大院里那些小伙子,哪个没多看你两眼?”
陆明月脸一红,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