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去供销社称的喜糖和桃酥。您平时爱喝口茶,这桃酥配茶正好。
今天这事办得急,先拿点糖给家里人甜甜嘴,回头办酒席的时候,我再好好敬您一杯。”
沈兰看了看网兜里那印着大白兔的糖纸,眼角的褶子都笑深了。
“你这小子,平时看着糙,这会儿倒知道疼人了。行,这喜糖大伯母收下了,算你们俩有心。”
说着,她转身去暖水瓶倒了杯温水,塞进蒋秋雁手里。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
沈兰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证是领了,这也算是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不过正华,我问你。你们今天这出,秋雁家里那边,是个什么打算?你们这么匆忙就把红本本扯了,她妈恐怕还蒙在鼓里吧?”
蒋秋雁一听提到秦成玉,捧着茶缸子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了白。
陆正华见媳妇紧张,立刻往她身边挪了半寸,他挠了挠平头,嘿嘿一笑:
“啥都瞒不过大伯母的眼睛。不瞒您说,秋雁今天出门,是扯了个借口才把户口本拿出来的。这事儿,确确实实是先斩后奏。”
他顿了顿,收起了笑脸,脊背挺得溜直:“我知道她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闹腾。但我不怕。不管他们家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反正现在证在口袋里揣着,秋雁就是我陆正华名正言顺的媳妇。天塌下来,我跟她一块儿顶着!”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半点含糊。
沈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这个高大结实的侄子身上。
老二家那个弟妹走得早,几年前就因病撒手人寰了。
他爸又是个不管儿子,整天不着家的主儿。
这些年,沈兰是真拿陆正华当半个亲生儿子在疼,冷暖饥饱没少操心。
如今孩子好不容易寻了个知冷知热的媳妇,这最关键的撑腰局,总不能让他一个晚辈去吃丈母娘的挂落。
“行了。这事儿既然办了,就得办得敞亮,不能让秋雁委屈着进咱们陆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