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现在的她才会在推演中“同步”到那个画面。
所以,推演中只有虫巢,没有大秦。
因为未来的她追溯时,意识锚点落在了虫巢上,而不是大秦。
虫母捕捉到的,也是那个未来的她的意识。
但现在——她刚才用推演术主动连接了那个画面,又用因果织线强行建立了联系。虫母顺着那根线,找到了她。
不是未来的她暴露了。
是她暴露了。
嬴昭宁的冷汗,又下来了。
———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她有点明白。
天幕中,女帝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我错了么。”当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女帝不是在问别人,是在问自己。
如果当初她没有推演,虫族会不会晚一点发现蓝星?
会不会给蓝星多留几百年的准备时间?
但……不对。
嬴昭宁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
女帝的语气不是“害怕”,不是“后悔暴露”。
那句“我错了么”,更像是一个布局者在复盘全局时的自问。
女帝的“错”,不是错在“引来了虫族”,而是错在“引发了世界晋升”——灵气复苏、维度跃迁、让蓝星从低等文明暴露在了高等文明的视野中。
——
摇头散去,这些思绪。
她必须快点想办法。
自己虽然能切断虫母的连接,但虫族先锋小队的死亡,它们很可能很快就会查到。
因果线只是“被发现”的途径之一,就算她现在把所有线都切断,虫母也可以通过先锋小队知道了这个坐标。
未来的她追溯残肢,那是未来的事。
但现在,是她自己主动打开了那扇门。
嬴昭宁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
小九飞在她身后,跟着转圈。
她必须做三件事。
第一,彻底切断自己与虫母之间的因果联系,不能再让它顺着线摸过来。
切断容易,但需要反复加固,否则它会自己长回来。
第二,尽快提升大秦的战力。
虫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她不能赌。
第三,找到新世界——那个有人族、有战争、能为兵道提供杀伐之气的世界。
没有兵道,大秦的武将就少了一条修炼的路。
少一条路,就少一分胜算。
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提供大量的功德值。
嬴昭宁停下来,抬头望着天上的残月。
小九落在她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昭宁,别怕。我陪你。”
嬴昭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九的头。
怕?她当然怕。
但怕有什么用。
———
院中,月光如水。
嬴昭宁盘腿坐下,闭上眼。
她没有再推演,没有再连接因果。
她只是运转噬灵种子,让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被反噬震伤的经脉。
小九趴在她膝头,安安静静的。
咸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沉闷而悠长。
新的一天,快到了。
但嬴昭宁知道,属于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