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的象征,是最后的人族文明向天地宣告——我们还在。
印玺从虚空中缓缓落下,像一片落叶,又像一颗星辰。
它穿过紫气,穿过金光,穿过那条黑龙盘旋的身躯,稳稳地落在嬴政面前。
嬴政伸出手。
人皇印落入他的掌心。
那一刻,天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灵气潮汐爆发了。
———
灵气从虚空中涌出,如潮水般漫过大地。
不是淡淡的一缕,是浓烈的、澎湃的、肉眼可见的灵气之雾。
它们渗入泥土,渗入水源,渗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嬴政立于虚空,左手昊天镜,右手人皇印。
身后,国运黑龙盘踞,龙首高昂。
他的头发在灵气中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
咸阳城、渭水、秦岭、关中平原——一切都在他眼中,清晰如掌纹。
灵气潮汐所过之处——
田间,一个弯腰锄地的老农,忽然直起了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双手。
那些折磨了他几十年的关节痛,消失了。他试着弯了弯膝盖,不疼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再站起来,腰不酸了。
他愣在原地,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学堂里,一个正在抄书简的学子忽然停下了笔。
他放下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昨天写字写得酸痛的腕关节,不痛了。
他眨了眨眼,近视的眼睛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扭头看向窗外,看到天空中的金光,嘴唇微微张开。
军营中,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三根手指,断了二十多年了。
此刻,断口的皮肤正在发痒。
他撕开包扎的布条——断指处,新的肉芽正在生长。
不是幻觉,是在长。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咸阳宫的方向,单膝跪地。
“陛下万岁。”
不是一个人,是整座军营。
黑压压的士兵跪了一地,铠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如雷。
咸阳城中,一个瘫痪在床三年的老人,忽然感觉自己的腿有了知觉。
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然后试着坐起来,然后试着站起来。
他的孙子从门外跑进来,看到祖父站在地上,愣住了。
“爷爷——”
老人没有回答。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推开房门,仰头望着天空中的金光和黑龙,老泪纵横。
灵气复苏。
大秦的灵气复苏,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
嬴政立于虚空,望着脚下那片被灵气浸润的大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座咸阳城,传遍了关中平原,传遍了每一个大秦子民的耳中:
“朕,嬴政,承人族气运,为人皇。”
不是宣告,是陈述。
是事实。
咸阳城中,百姓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声音如潮水般涌起,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