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的,不是阴天那种灰,是那种铁青色的、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表情的灰。地上铺着青石板的,板子一块挨着一块,缝隙里填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锈,又像是干了的血。空气是凉的,不是冬天那种能把人冻透的凉,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像是站在一座千年古墓的甬道里,前后左右都是石头,阳光照不进来,温暖也进不来。
林慕白站在一块高台上。台子是青石砌的,很高,站在上面能看见很远的地方。远处是一片黑压压的建筑,轮廓模糊,像是用炭笔在灰纸上粗略勾勒出来的。近处是空旷的广场,青石板铺地,一望无际。广场上站满了人——不,不是人,是魂。
林慕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袍。袍子很长,拖在地上,布料厚实,垂感很好,上面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领口处镶着一道窄窄的银边,在灰蒙蒙的光里泛着清冷的光。
法袍的袖子很宽,垂下来的时候把她的手都遮住了。
她抬起手,只见左手拿着两本书,一黑一红,叠在一起,书皮是皮的,磨得发亮,边角包着铜。右手拿着一支笔,笔杆是玉的,白色的,笔尖是黑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背后背着一把刀,刀柄从肩后露出来,缠着黑色的绳子,刀鞘是深棕色的木头,没有任何装饰。
这些她以前没见过。可她拿在手里的时候,每一样东西都那么熟悉,熟悉得像用了千百遍。那支笔握在手心里的弧度,那两本书叠在一起时的厚度,背后那把刀压在肩胛骨上的重量,她全都记得。
她是司法女神,鬼律之主。
高台下面,广场上站着两排阴兵。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和林慕白见过的那种不一样——她的那些阴兵,身上的铠甲更加厚重,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每个人的左胸都佩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字。她看不清那个字,但她知道那是什么——“法”。
阴兵们押着一个人从广场那头走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