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拉壮丁、掳掠妇女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谁敢犯此恶行,我必杀之!」
林远山大手一挥,「从今往後,在这东江口,在这狮子洋!但凡再有水匪海盗、恶霸豪强,敢欺压良善,勒索盘剥!大家不必再忍气吞声,不必再怕官匪勾结!只管来寻我,我替你们做主!」
最後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斩钉截铁的豪气与担当,瞬间点燃了全场!
短暂的寂静後,码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替我们做主!替我们做主啊!」
无数人激动地高呼,许多人热泪盈眶,跪倒在地,朝着林远山的方向连连叩头。
林远山见此却怒喝一声:「不准跪!站起来!那些人不怕你们跪,就怕你们站着!」
几个血气方刚的後生则振臂高呼:「站起来!」
林远山化身「王路飞」混在其中,跟那些汇聚而来的人宣讲,说到激动处拖出几个俘虏给砍了助助兴。
林远山悬挂屍首巡游的残酷手段,在官府士绅眼中或许有伤教化,但在饱受摧残的底层民众心中,却是最直接、最解恨的正义!
他们感激涕零,不仅仅是因为除掉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匪首,更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有人能站出来,保护他们这些「草民」不受欺凌、能在水上讨一口安稳饭吃的希望。
这份沉甸甸的民心,比缴获的任何金银船只都更为珍贵。它为林远山牢牢掌控东江咽喉水道,进而辐射整个珠江口,奠定了最坚实的民意基础。
王福生站在一旁,看着这沸腾的民心,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望。他知道,这番演讲,这番承诺,比任何刀枪火炮都更有力量。
无论多少次听着大哥的话都能感觉到热血澎湃!
普通人家奔波劳碌,并不可能太多时间浪费在这边,演讲完没多久也就在劝告下各自散去。
留下的那些大多都是劳力,因为林远山还需要修整此处营地,给他们开出了一个很不错的工钱,同时需要从这些本地人口中得到周边更加详细的情况。
「大哥,周边有过些许探子,但不见有官差,也没见绿营水师的船影子。」
「在他们眼里,咱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这破地方他们本来也管不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没有黑市的油水,谁乐意来沾这身腥?」
林远山一点不意外,官僚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谁会想要自找麻烦。
「就算他们真敢来,咱也照样干他娘的!」王福生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带着点打了几场胜仗的得意,「绿营那帮软脚虾,又不是没揍过!」
看他连番胜利有些轻浮,林远山眉头一皱,兜头就是一盆冷水:「福生,你那天也看到了,鬼佬只需要一艘炮舰就能精准摧毁码头。」他指着上面残存的土炮台,「你再看看我们?五条船!轰了多少炮?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砸出去的水漂!十炮里头能有一炮砸中地方就不错了!要不是那帮放炮的喽罗吓得尿了裤子,咱们的人照样得填进去!」
「我们比绿营水师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是烂,我们是嫩,没做到鬼佬那种实力前就没资格嚣张,有这心思还不如想办法怎麽打准点。」
「大哥教训的是!」王福生回头看向那土炮台,想起那天被摧毁的码头,心中也严肃了起来。
林远山看他听进去了,语气缓了点,带着点语重心:「我是对你抱有期望的,我们跟那些文人士子不一样,别说四书五经了,就连千字文都没看过,字都是现学现用,想要成长起来唯有勤学苦练,不敢稍有懈怠。
抓住这个机会,不说青史留名,起码也能给自己一个交代,临死前回忆这一生,也能感慨一句不曾蹉跎岁月愧对天地。」
这话直戳王福生心窝。他眼圈有点热,猛地一抱拳,声音有点发哽:「大哥!你看得起我,把我带在身边,教我本事!我——我王福生这条命就是大哥的!」
「你的命是自己的,你不是为了我,而是我们正在为那伟大的事业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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