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
人群彻底疯狂了!有人直接就跑了起来在街道欢呼,引来更多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昌兴行!长龙蜿蜒数里,欢呼声、感激声震天动地!
伯克眼前一黑,手中精致的手杖「笃笃笃」地狠敲地面,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的仓库明明被我们掏空了!他哪来的米?!」
一旁的买办吓得面无人色,慌忙找补:「定——定是铺面最後的存货!卖完就没了!强弩之末!」
「废物!蠢货!」伯克猛地转身,手杖几乎戳到买办脸上,声音因暴怒而嘶哑,「立刻!马上!给我查清楚!滚!」
买办急匆匆地跑向四大粮商的铺子,得到的却是敷衍的「我找人问问」、「不清楚呀」。等他终於打探到「昌兴有船入港」的消息,气喘吁吁跑回码头向伯克汇报时,迎接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伯克先生,我打听到了!」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伯克指着江面咆哮。
买办傻眼了,仿佛为了回答他的疑问,珠江方向一艘悬挂着「昌兴」旗帜的广式货船,正缓缓驶入码头!船身吃水颇深,甲板上麻袋堆积如山!岸上昌兴行的夥计们对着码头上看热闹的苦力、船工和民众,声嘶力竭地喊:「看见没!安南新米到埠!」
「後面还有二十艘大船!装满大米!正在路上!」
「林老板早有安排!米有的是!大家别怕!」
一个大胆的苦力朝着正在抛锚的船员大喊:「喂!兄弟!後面真有二十艘船啊?」
船上船员抹了把汗,僵硬的咧嘴一笑,用略显读稿般的语气回应:「那还有假?林老板一个月前就派人去安南谈生意啦!我们这艘是打头的!後面大船队排着队来呢!珠江都要塞满喽!」
这景象和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闻讯赶来的洋商和买办心头!宝顺、旗昌、禅臣的经理们脸色煞白,纷纷派人快马加鞭去查探消息。
然而现在又没有电话、网络,电报都还没有普及,远在安南的消息,快船来回至少半月!巨大的信息差,成了林远山最致命的武器!
「假的!一定是假的!」伯克在办公室对着那些买办咆哮,「他在虚张声势!那艘船最多装几千石!後面不可能有船队!去!立刻去找那几家粮商!让他们把手里的存货,哪怕只有几千石,也全给我收上来!我看他林远山能变出多少米来!」
第二天,粮价如约降至三两九钱!昌兴行门前开门的时候汇聚了不少人,看见这一幕让他们看见了粮价降下去的希望。
更令人瞩目的景象出现在珠江上游:数艘不起眼的舢板、漕船,满载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顺流而下,直抵广州码头!
「广西的米!林老板几个月前就派人去广西了!上面根本就没灾,米有的是!」
广西米的消息也传了开来,只不过还有一个消息传出,部分粮船在白鹅潭被拦下。
「唉呀!那些水匪真的是冚家铲!昌兴的船都劫。」
民众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紧张了起来,不少人都叫骂,倒是林远山听闻之後「倍感关切」表示要去拾翠洲救回被劫的船跟人。
这下再次掀起了舆论————
倒是那些鬼佬跟买办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了起来。
「好消息!好消息!」买办大叫着冲进怡和洋行,就像是朝着主子摇尾吐舌的狗叼回来一根骨头那般,「伯克先生,那昌兴的粮船被白鹅潭的水匪给劫啦!」
「呵!」伯克冷笑一声,这个难得的好消息倒是让他想起了之前处理查顿的事情。
对呀!自己没理由就这样看着,水匪海盗横行才是这个落後愚昧地方的道理,当即就示意:「你去想办法联系那些水匪,告诉他们劫多少我们按照惯例全收了。」
这话就有点为难买办了,他又不是黄启年那种在广州城经营多年,黑的白的都有联系,有着强大关系的人,之前也没有跟这些打过交道。
如果黑市还在倒是可以轻易找到匪徒做事,可这不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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