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疯狂旋转,周围的空气被吸进去又吐出来,吐出来的已经变成了滚烫的热浪。
它的杀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整具庞大的铁躯都在颤动,甲片与甲片之间的接缝里涌出暗红色的蒸汽。
可它的脚没有动。
它站在那里,两只掌心托着两颗随时可以炸碎一切的光球,却像被钉死在了原地。
那颗椭球形的头颅微微低垂,裂缝里的暗红光焰疯狂地搏动着,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像一颗被逼到了极限的心脏。
叶无双看见那两只钢铁手掌的边缘在细微地颤抖,颤抖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可的的确确在颤。
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正拼了命地掐着那两条臂膀的铁筋,拼了命地不让那两颗光球朝顾倾城的方向甩出去。
那种挣扎看得人骨头发麻。
因为这具铁躯内部的人——如果那还能叫做人的话——分明认得顾倾城。
认得她的身法,认得她的习惯,认得她每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那种熟悉不是通过观察和计算得来的,是日积月累、长年累月、用无数次并肩或交手沉淀在肌肉和骨髓里的东西。
它认得她认得如此之深,深到此刻被彻底改造、被抹去意志、被塞进一副铁壳子里当了傀儡,残存的意识还在用最后的力气把杀招从她身上挪开。
顾倾城的嘴唇终于彻底张开了。
"你……你到底是谁?"
铁甲人的头部猛地抬了起来。
裂缝里的暗红光焰在一瞬间暴涨了一倍,光焰从裂缝里喷出半尺长。
它的双臂同时举起,两颗光球在掌心疯狂压缩到了极致,裂纹从光球表面崩裂出来,金红色的光从裂纹深处透出,整具铁壳子都在剧烈地发抖,甲片磕着甲片,发出成片成片细密的金属颤音。
也就在那时候,反应过来的叶无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