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古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师母打来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小古,你师父住院了。医生说,是晚期。”
古民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钟。他问:“什么病?”
“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
古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师母,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他想起老陈——那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他的人,那个教他做账、教他做人、教他“人不欺账,账不欺人”的人。他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从技校毕业,找不到工作,在老陈的修车铺旁边开了一家小会计服务部。老陈看他可怜,把自己的客户介绍给他,教他如何跟客户打交道,如何在这个城市里活下去。
没有老陈,就没有今天的他。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对林知秋说了一句:“林哥,我师父病了。我要去医院。”
林知秋看到他脸色不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去吧。公司有我。”
古民驱车前往省肿瘤医院。在病房门口,他看到了师母。师母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半,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她看到古民,勉强挤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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