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的闹剧过去不到一周,另一场更大的风波在家族内部爆发了。
这次的主角,是古民的一个堂伯父——古大江。古大江在家族中辈分较高,年轻时当过几年村长,在村里颇有些威望。他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古民的堂哥古建军,在县城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前几年生意还不错,但去年因为几个大客户拖欠工程款,资金链断裂,公司濒临倒闭。古建军四处借钱发工资、还材料款,借遍了亲戚朋友,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每天被催债的电话逼得走投无路。
古大江拉下老脸,亲自登门找古民借钱。他倒是没有像表姑那样大吵大闹,而是提着两瓶好酒,坐在古民家的堂屋里,先是叙旧,回忆了一番古民小时候的趣事,然后才慢慢切入正题。
“小民啊,你建军哥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古大江叹了口气,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公司快撑不下去了,材料款、工人工资、高利贷,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我跟你大伯娘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也只够填一个零头。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那个基金有规矩,要抵押、要利息、要公示。但建军现在这个情况,房子早就抵押给银行了,车子也卖了,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抵押物了。你看,能不能看在亲戚的份上,破个例?不要抵押,利息你说了算,我们一定按时还,绝对不让你为难。”
古民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理解古大江的处境,也同情古建军的遭遇。但他更清楚,一旦开了这个“不要抵押”的口子,基金的规则就形同虚设了。今天古大江来求情,明天古二叔来求情,后天古三姑来求情,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被“破例”。到那时候,基金就不再是一个可持续的互助机制,而是一个凭人情和面子分配资源的“私房钱”。
“大伯,建军的难处,我理解。”古民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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