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温看向舞台上的三星手机GG。
「没有。」
「那你为什麽突然变安静？」
「我一直这样。」
泰勒笑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
白时温沉默了两秒。
「我只是不喜欢超出掌控的感觉。」
泰勒看着他，然後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所以你喜欢主动？」
白时温：
"————"
这话题是怎麽突然拐到这条路上的？
而且拐得很熟练。
泰勒却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危险，歪了歪头，继续压低声音：「或者，你可以亲回来。」
白时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想被你写进歌里骂。」
泰勒愣了一下。
随後直接笑出了声。
「我不是每次都会写歌骂别人。」
「但概率不低。」
「所以你怕我？」
「我怕麻烦。」
「这比怕我还伤人。」
泰勒还想再说什麽，舞台上的灯光忽然切换。
对电视观众来说，此刻是GG时间。
但现场观众不能干坐着，所以主办方安排了串场表演。
舞台中央灯光亮起。
两个亚洲男人带着一群伴舞走上台。
音乐一响。
白时温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泰勒听不懂歌词，但这个旋律很快就把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这是什麽歌？」
「中文歌。」
「你听过？」
「韩国有翻唱版。」
泰勒侧过头，看着舞台上那两个正在蹦跳的亚洲男人。
「这首歌讲的是什麽？」
白时温想了想，然後尽量按照中文的原意翻译了一下。
「你是我的小苹果。」
泰勒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然後非常认真地说：「白，你不觉得你这搭讪————有点太突然了吗？」
白时温：
他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话重新过了一遍。
好吧。
苹果在西方文化里代表着伊甸园的禁果。
脱离语境之後，「你是我的小苹果」这句话确实有点容易被误解。
尤其是被一个刚亲了他脸颊、此刻正笑盈盈看着他的美国女歌手误解。
「那是歌词。」
「哦一」」
泰勒拉长了尾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那个表情里藏着的笑意，比「恍然大悟」多了至少三层。
她还想再逗白时温一句，台上的演出嘉宾已经带着伴舞从舞台走了下来。
现场观众席先是一阵骚动。
然後大家看见伴舞拎着一筐苹果，开始分发给前排嘉宾。
白时温：
」
泰勒：
两个人都接到了。
很大。
很圆。
非常符合这首歌的精神内核。
泰勒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笑得不行。
「所以现在我们要干什麽？」
白时温看着前方已经转过来的摄像机。
「举起来。」
泰勒立刻明白了。
两个人很配合地把苹果举了一下。
导播果然切了镜头。
大屏幕上，白时温和泰勒并肩坐着，手里各拿一个苹果。
一个刚唱完王座加冕。
一个刚拿完历史首次设立的杰出成就奖。
现在两人共同举着苹果。
画面荒诞得非常完整。
现场响起一片笑声和欢呼。
韩国直播间也疯了。
【白时温拿苹果了哈哈哈哈】
【这个画面为什麽这麽荒唐】
【刚才还是国王，现在变成小苹果】
【王权衰落得太快了】
【白时温：我刚才不是主宰四海吗】
【现在主宰水果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苹果外交来了】
【————】
白时温把苹果放到座位旁边。
泰勒却还拿在手里看。
「能吃吗？」
白时温看她。
「你想吃？」
「我只是确认一下这是不是道具。」
「应该能吃。」
泰勒低头看着苹果。
「你先吃。」
白时温：「——"
她笑着把苹果也放到了一边。
台上的表演结束。
现场给了掌声。
只是掌声很散。
不算冷场。
但也远远谈不上热。
接下来颁发的是一个专门为东大创立的「年度国际艺人奖」。
获得者是一位叫章捷的华语男歌手。
他接过奖盃後，用英文说了几句感谢，然後清唱了几句麦可·杰克逊的歌，秀了一把嗓子。
现场观众的反应立刻变了。
有人站起来了。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了一声「哇哦」。
掌声持续了很久。
白时温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一段很有意思。
同样是华语歌手。
同样是在美国颁奖礼。
一个用最热闹的方式把场子唱冷了。
一个用最简单的清唱把场子拉回来。
娱乐圈有时候就是这麽朴素。
你可以带苹果。
也可以带舞团。
但最後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看麦克风打开之後，你到底有没有东西。
颁奖典礼继续往後走。
奖盃一个接一个颁出。
表演一组接一组换上。
灯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等最後一段串场音乐结束，现场主持人宣布本届全美音乐奖正式落幕时，洛杉矶的天已经彻底黑透，诺基亚剧院外面的灯牌亮得像另一场没有散场的白昼。
白时温後面没有再拿奖。
这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今晚已经够多了。
年度新人。
最受欢迎流行摇滚男歌手。
再拿下去，估计美国网友真要怀疑韩国饭圈是不是偷偷收购了全美音乐奖伺服器。
散场的音乐响起。
台下艺人们陆续起身。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不同区域的人离场，摄像机还在捕捉最後的散场画面。
泰勒站起来时，还特意看了一眼白时温胸前那条重新塞回去的丝巾。
「今晚之後，你的古驰朋友可能会恨我。」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
「他会恨很多人。」
泰勒笑了。
「那就公平了。
她把手里的奖盃交给助理，又转头看白时温。
「等会儿我家有个小派对。」
白时温看她。
「庆祝？」
「算是。」
泰勒耸了耸肩。
「你要不要来？」
白时温没有马上回答。
他不太确定这个邀请到底是什麽性质。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那就太私人。
如果是把他介绍进她的社交圈，那也太快。
更重要的是。
他对美国派对一直有种朴素的不信任。
烟雾。
酒精。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小药丸」。
凌晨三点会突然出现的、跟你完全不熟的好莱坞二线演员，第二天早上你的照片会被拍到出现在某家八卦网站的头版。
太多变量。
太多不可控。
「我今晚零点发专辑，下次吧。」
泰勒看了他两秒，倒是没有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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