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重点是连一个习惯善待所有人的旁观者,都看出了这段关系的问题。」
说完,黄秀雅看向李知恩:「知恩呐。」
「嗯?」
「你是不是没做功课?」
李知恩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能说什麽?
说「我做了,但我的初中英语水平把「FuckYourself「的变体理解成了「Love
YourseIf「的字面意思?"
还是说「我听着这首歌入睡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针织毛衣和银杏树,不是夜店战袍和霓虹灯?」
哪个说出来都会死得很难看。
她选择了沉默。
沉默的同时,余光扫到了旁边的白时温。
白时温正好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李知恩立刻眯起眼睛。
「你笑什麽?」
白时温把水瓶从嘴边放下来。
「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
「」
「啪」
黄秀雅打了个响指,把两个人之间那团刚刚冒出来的火花往回收了收。
然後把MacBook的屏幕切到最後一组分镜。
画面又回到了冷色调的空房间。
男人的剪影坐在画面中央。
吉他横在膝盖上。
脚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行李箱。
「最後一幕。」
黄秀雅指着分镜草稿上那个行李箱的位置。
「他已经决定走了,行李收好了,但没有起身。当唱到最後一句的时候」
画面切到门的特写。
门锁转动。
男人转过头。
没了。
「开放式结局?」白时温问。
「对。」
「观众可以理解成她良心发现了或者舍不得了;又或者只是回来拿落下的东西;也可以理解成他脑子里对那段关系最後一次幻听。」
解释完。
黄秀雅左右看了看。
「你们两位有什麽问题吗?」
白时温摇了摇头:「我没问题。」
李知恩举了一下手。
「我有。」
「说。」
「夜店装————不要露太多。」
黄秀雅笑了。
「我什麽时候让你穿过超出你舒适区的服装?」
「————也是。」
李知恩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举起手:「还有一个问题。」
「说。」
「那个————」
李知恩的目光短暂地飘向了分镜稿上那组「过去甜蜜片段」的草图。
「闪回里的亲密镜头,需要到什麽程度?」
「自然。」
「自然是什麽程度?」
「就是一对真正交往过的情侣会有的那种程度。」
「接吻也要?」
「会有情侣不接吻吗?」
黄秀雅反问得理所当然。
李知恩缓缓低下头,攥了攥拳头。
她拍过戏。
唱过无数情歌。
上过无数舞台。
一个MV的吻戏而已。
没什麽。
非常正常。
艺术需要。
她在心里把这四个词默念了一遍。
然後她抬起头,看向白时温。
白时温正托着下巴看分镜。
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天气预报。
明天首尔多云转晴,气温十六度,适合外出,有场吻戏。
李知恩忽然觉得有点不爽。
说不清楚是哪种不爽。
是「你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不爽。
还是「我在这里紧张半天你居然在看天气预报」的不爽。
又或者是一算了。
不分析了。
越分析越危险。
「白时温i。」
「?"
「你没意见吗?」
「什麽?」
「吻戏。」
白时温的目光从分镜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我尊重导演的判断。」
李知恩微微一笑。
笑容里的成分非常复杂。
有大约百分之三十是「好吧你赢了」的认栽,百分之三十是「你等着」的小小报复心理,还有百分之四十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我也尊重导演的判断。」
黄秀雅的眼睛从白时温身上移到李知恩身上,又从李知恩身上移回白时温。
来回弹了两次。
满意了。
现在这个状态,可比刚进门时那种像两个陌生商务对象见面握手的状态好多了。
「概念就到这,拍摄日期定在明天,大约两天拍完。你们回去之後把歌词和人物关系再消化一下。」
她看着李知恩,补了一句:「尤其是你。」
李知恩:
韩特在旁边低头憋笑。
李知恩转头看他。
「韩特欧巴。」
「嗯?」
「你笑什麽?」
「没笑。」
「你们今天都很喜欢说自己没笑。」
韩特立刻严肃。
「我反省。」
白时温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李知恩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朝黄秀雅欠身。
「辛苦导演。」
「辛苦欧尼。」
声音撞在一起。
又同时停了一下。
黄秀雅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行了,回去吧。」
门口换鞋的时候,李知恩低头穿自己的鞋。
白时温已经换好了,站在旁边等韩特。
玄关空间不大。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
太近。
又不能显得刻意退开。
李知恩把鞋跟踩好,忽然抬头。
「白时温i。」
「嗯?」
「这首歌真的是分手歌?」
「歌词写得很清楚。」
「那为什麽歌名叫《LoveYourseIf》?」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因为《Fuck Yourself》不好发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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