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总是有些遗憾。
傅景琛自然知道,周振国跟他一样,都是刚满十六岁就参了军,周振国大他两岁,比他在部队的时间还要长。
周振国在部队摸爬滚打了十三年,才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他们都喜欢部队,喜欢站在训练场上听到号角声时血液里翻涌的滚烫,他们习惯了穿军装的日子,习惯了在危急时刻冲在最前面。
转业到地方,哪怕单位再好,却总觉得少点什么。
这或许就是当兵的后遗症吧。
傅景琛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总归是能守着媳妇和孩子了,在哪干都是为人民服务。”
周振国点头:“嗯,景琛,你在部队也要好好的,咱们共同发光发热。”
到了下一站,周振国就下车转车去了,傅景琛敬礼跟他告别。
周振国回礼,二人相视一笑,便各自踏上各自的征程。
生活从不会因某个人的缺席而停下脚步。
火车照样开,日子照样过,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又坐了三站地,夕阳下山那会,傅景琛到达京市。
付宏远亲眼看到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健康无比的傅景琛,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付行之上前拍了拍傅景琛的肩膀,一脸的如释重负:“醒了就好,我和爷爷都放心了。”
他带傅景琛去了陵园祭拜付振华。
碑上写着“为国捐躯,永垂不朽”,傅景琛抿了抿唇,便将目光移到左上角的遗照上。
照片上的付振华军装笔挺、眉目冷峻,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和那天在飞机上冲他竖大拇指时一模一样。
隐藏的情绪突然就再次喷涌而出,傅景琛跪在墓碑前,低声压抑哭了起来。
付行之被他引得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等哭够,他就拉着傅景琛赶紧回家了。
爷爷还等着他们回家吃饭呢。
兄弟二人话不多说,进家前就将各自的情绪掩饰好。
晚饭时,付宏远忽然说:“景琛,瑾之申请调去你们军区了,你要不要申请调到爷爷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