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混油腻龌龊的手掌、轻浮不堪的话语,远处村民冷眼旁观的模样,养母不分青红皂白的耳光,那些颠倒黑白的闲言碎语,一桩桩、一件件,反复撕扯她仅剩的尊严。
她不是没有挣扎,不是没有呼救,可整片山林,数百村民,没有一人愿意向她伸出援手。他们默许恶人行凶,随意污蔑受害者,只因她是外来被拐的童养媳,无亲无故,地位卑贱,便活该任人践踏。
若是再留在山里,等到秋后嫁进李家,往后日子只会更加难熬。李家傻子心智不全,不懂护人,村里像张二混一样游手好闲的无赖还有不少,到那时她日日被困在村落里,没有半点自保的余地,清白会被反复玷污,一辈子活在旁人的唾骂与欺凌之下。
心底逃跑的念头,从未像此刻这般坚定迫切。
之前她还想着慢慢等待合适的时机,悄悄攒路费、打探出山的小路,如今污名缠身,婚约迫在眉睫,再拖延下去,只会彻底困死在这片泥沼。
跪到天色彻底擦黑,山间泛起浓重的雾气,膝盖早就冻得麻木,失去知觉。王李氏才从屋里出来,扔给她一件破旧外套,语气生硬:“起来,去把今晚的猪食备好,柴火劈够,明日一早还要去李家洗衣,少做一点活,照样罚你挨饿。”
她缓缓撑着地面起身,双腿发软,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刺痛,默默扛起农具走向后院,全程一言不发。
往后几日,整个村子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
出门挑水、上山拾柴,沿途遇见的村民都会刻意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议论她,姑娘妇人投来鄙夷嫌弃的目光,村里男人则带着戏谑打量她的身形,那些暗含轻薄的视线,让她浑身如芒在背。
路过的大婶扯着自家孩子低声叮嘱:“离王家那丫头远点,心思不正,别学她。”
几个下地的汉子凑在一起说笑,拿她和张二混的事情打趣,污言秽语肆无忌惮地飘进她耳朵里。
张二混反倒像没事人一样,偶尔在村口撞见她,还会故意上前调侃几句,见她低头快步躲开,便得意地放声大笑,丝毫不受流言非议,不用承担半点责罚。
王家夫妻对此只约束她一人,勒令她减少出门,但凡要去河边、后山,都必须赶在天未亮或者黄昏无人之时,还反复警告她,再和外人产生半点纠葛,便打断她的腿,锁在杂物房永远不准外出。
为了降低两人的戒备,王招娣越发收敛身上所有棱角,比从前更加沉默寡言,每日埋头不停劳作,洗衣、做饭、喂牲口、劈柴、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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