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钱到处跑,有什么用,纯属白费功夫。”
这些话,躲躲闪闪,飘在楼道里、院子里、楼下乘凉的石凳旁。
有的是无意随口一说,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的,带着几分凉薄的指责。
马博不是没听到。
每次疲惫地回到小区,总能隐约听见几句碎言碎语。
那些话像细针一样,扎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他比谁都恨自己。
恨那短短几分钟的分心,恨自己一时大意,恨自己毁了女儿的一生,毁了整个家。
旁人轻飘飘的一句指责,对他来说,都是加倍的凌迟。
他常常站在楼下花坛边,就是念念当初画画的地方,一站就是很久。
地上的粉笔印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可他总能看见,那个穿粉色碎花裙的小小身影,蹲在那里,仰起头甜甜地喊他爸爸。
每一次回想,心口都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林慧更是敏感。
从前她温和待人,和邻里关系都不错,可自从孩子丢了之后,她最怕听见别人的议论。
有人当面安慰,背后议论;有人表面同情,实则惋惜他们命不好。
这些细碎的声音,一点点压垮她的情绪。
有一回,她在楼下贴新印的寻人启事,听见两个大妈在不远处低声闲聊。
“你说这两口子,以后可怎么办啊,孩子找不回来,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能怎么过,老马自己没看好,这就是命。”
林慧手里的胶水瞬间拿不稳,瓶子“啪”地摔在地上。
胶水溅了一地,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没有上前争辩,只是咬着牙,弯腰默默收拾,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心里委屈、不甘、绝望,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孩子是在自己家门口丢的,是丈夫没看好,旁人说什么,好像都无从辩驳。
流言最伤人的地方,就是在你已经跌入谷底时,再往你身上撒一把盐。
除了邻里闲话,亲戚那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有的亲戚劝他们:
“算了吧,都半个月了,人海茫茫,别折腾了,以后再要一个。”
“别把自己身体熬垮了,钱也花光了,人也垮了,得不偿失。”
这话听着是劝慰,却字字戳心。
在马博和林慧心里,念念是独一无二的,是他们怀胎十月、六年悉心呵护的心头肉,不是一句“再生一个”就能替代的。
“我不要别的孩子,我只要我的念念。”
林慧不止一次红着眼眶,固执地说。
也有远房亲戚私下埋怨马博:
“就是你太不上心,把孩子弄丢了,拖累一家人。”
马博默默承受着所有指责、闲话、压力。
他从不争辩,不解释,不诉苦。
所有的愧疚、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