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吉他,低头坐在高脚凳上。
他闭着眼唱完最后一句,嗓音沙哑,台下没一个人抬头看他。
一曲终了,没人鼓掌。
评论区孤零零飘着十几条留言。
有人在三分钟前发了条:“这把嗓子,怎么那么像十年前封箱的萧野?”
殷懿洲咬着吸管,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
舞台昏暗的光线下,男人低头去拔音箱上的吉他线。
额前碎发挡住了眼。
他的头顶,死死罩着一团厚重沉闷的灰云。
灰云的最底下,一道浓烈的紫光撕开缝隙。
一闪一闪。
往外冒。
殷懿洲盯着那道紫光,慢慢坐直了身子。
视频里的歌声还在响。
她按着暂停键,指尖点了两下屏幕:【小甜筒,查查这人。】
后台资料哗啦啦翻出来。
【找到了!萧野,十年前的乐坛新王。出道第二年包揽最佳专辑、最佳男歌手、最佳作曲,颁奖礼上他三次上台领奖,第三次把奖杯落座位底下了,这花絮的播放量比他现在所有驻唱视频加起来还多一百倍。】
殷懿洲咬着吸管吸了口温水:【现在呢?】
【现在在城郊酒吧驻唱,一晚三场,一场三百,老板当场结现金。】
【从乐坛新王到酒吧驻唱?】殷懿洲腾地坐直,【他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都不是。】小甜筒声音压低,【他被封杀了。】
【谁封的?】
【盛启娱乐的庞启山。】
殷懿洲把视频进度条拖回开头,盯着那团灰云又看了两秒。
灰云底下,紫光一闪一闪,像被人用手掌死死摁住,怎么都挤不出来。
她把手机凑近:【这云有人捂着。】
【对!宿主你看得真准!】小甜筒兴奋起来,【十年前盛启给他送了份长约,分成三七,公司拿大头。合同底下还藏了条不写进条款的规矩——老板的局,随叫随到。】
【他没签?】
【没签,那晚的酒局也没去。】小甜筒啧了两声,【第二天两个代言单方面解约,常驻综艺换了人,演唱会场地说消防整改全排满了。一周后盛启登报发通稿,说他身体原因暂停工作。这之后十年,圈里再没人敢用他。】
殷懿洲抿了抿嘴唇。
她把手机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听完那首没人鼓掌的歌。
音准挑不出毛病,胸腔共鸣还在,嗓子里多了层磨不掉的砂石感。
十年。
一个歌手最好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