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那帮废物算不明白。你今晚加个班，把每个零件的损耗周期理出来。明早八点前交不上，负重跑加倍。”
林克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挤出来。
他认命地伸手去够那叠要命的文件。
吱呀一声急刹。
一辆白底红十字的医疗悬浮车停在跑道边。
车门滑开，姬明月踩着长筒靴下了踏板。白大褂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右肩的银质徽章换成了全军区最高医疗权限的双蛇权杖。
霍巡的嗓门卡在半道，扩音器下意识往身后一藏。
姬明月看都没看地上的林克，走到霍巡跟前，伸手把扩音器从他背后抽出来，往车斗里一扔。
一张盖着红章的电子报告单，拍在霍巡胸口。
“霍副官，挺精神啊。”
她两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上下打量他。
“昨天半夜十二点，摸进二号仓库，喝了半瓶特级烈酒。血液酒精残留超标400%，精神海神经元超负荷。怎么，嫌神经修得太好，想回休眠舱再电两轮？”
霍巡脖子一缩，干笑两声：“明月……总医官，我就抿了一小口，庆祝兄弟们归队……”
“半瓶叫一小口？”
“瓶子……瓶子小。”
“那是两升装的。”
霍巡闭嘴了。
“通知已经下到指挥部了。”姬明月不跟他废话，“本月轮休全部取消。每天训练结束，去地下负二层，把全站的神经培养皿刷三遍。手洗，不许用清洁机器人。”
霍巡后背刷地挺直，脚跟一并，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半个价都没敢还。
跑道上，林克的耳朵竖起来了。
他憋着气，两根手指捏住肚子上那叠排班表，一点一点往外挪。挪了半米，稳稳当当推到霍巡锃亮的靴尖旁边。
热风卷着跑道上的土吹过去。
姬明月转身，靴跟嗒嗒嗒敲着地面，回了悬浮车。
霍巡一手捏着违规体检单，一手攥着兜里掏出来的擦车抹布，杵在大太阳底下。
低头一看，靴子边多了一叠眼熟的排班表。
他脸上的横肉跳了两下。
林克两手往脑后一枕，看着灰蓝色的天，舒舒服服地喘了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