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义愤填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贺苡洲侧头看他。
“你的革命立场呢？”
“姐妹，我肯定站你这边。”
祁栩端起新倒的冰果汁，喝了一口。
“但是你看看他开的条件。”
他摊手。
“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个理由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贺苡洲决定尊重姐妹的选择。
她把手袋随手丢到旁边的空椅上，趴回桌边，开始在脑子里盘账。
蛋糕不限量。社交有人挡。麻烦有人处理。出门有固定饭搭子和买单人。下班后是彻底的自由时间。
女朋友需要承担的工作量没增加，整体待遇涨了一大截。
关键是，对象还是闻景宴。
能签。
“刚才谈好的条款，去哪儿签字？”
闻景宴把一份草莓慕斯推到她面前，附带一把银色小勺。
“不用签。”
贺苡洲看着那份慕斯。上面的草莓切成了花瓣的形状，摆得很认真。
“吃完蛋糕，合同生效。”
她挖了一大勺草莓慕斯。
粉色奶油堆在勺尖，送进嘴里，舌头上漫开来的全是绵软的甜。
嚼了嚼咽下去。
银质小勺搁回瓷碟边上，她抽出湿巾擦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桌面。
“行了。”
“看在这份顶级福利的面子上，恋爱合约正式生效。”
她往后一靠，把自己舒舒服服地嵌进椅背里，视线上下打量着闻景宴。
“闻总，咱们现在关系升级了。”
尾音拖得老长，带了点恶趣味。
“我是该按流程改口叫亲爱的，还是继续叫你金主爸爸？”
她用手背撑着下巴，装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不过亲爱的听起来有点油腻，跟我的气质不太搭。”
摇摇头，直接否决。
闻景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叫金主爸爸带点资本家剥削的味道。”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直接叫名字。”
“或者你心情好想作妖的时候，继续喊哥哥也行。”
他身子往前倾，视线扣过来。
“前提是，你喊哥哥得走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