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这次出院,第一件事一定是来薛家登门道谢。”薛晴骂他:“他在版石县城经营了二十多年,最要面子。
他欠你一条命,不把这个面子做足了,他在整个县城都抬不起头。”
王二狗靠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没说话。
薛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且他来的那天,你必须在。”
“为什么我必须在?”
“因为他是来谢我的。
但表面是谢你。
因为他认为不是我,你就不会给他治。”
薛晴的声音低了几分:“他欠你一条命,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是我打的电话,你根本不会来。
他谢你,也谢我。
他在版石县城的人脉、他的老部下、他带出来的那帮人——这些关系,他退下来之前,得亲手交到我手上。”
王二狗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老婆,他想报恩,你这是要收编啊。”
“少贫。”薛晴瞪了他一眼:“我说正经的。
楚雄这个人,精明,但也要脸。
他病退之后,一定会推荐我接任。
他在系统里经营了二十多年,他开口推的人,上面不会不给面子。”
“所以呢?”
“所以你得在。”薛晴的语气软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楚雄来的时候,你坐在那里,就是告诉他——薛晴背后有人,而且这个人,是他楚雄欠了命的人。”
王二狗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笑,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他想听的话。
“老婆,你这是拿我当招牌使呢?”
“你本来就是我老公。”薛晴面不改色:“招牌不招牌的,有什么区别?”
王二狗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老婆,都听你的!”
薛晴转身要走,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不过——”他仰着头看她,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老婆,我在你家要住这么多天,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